Sunday, December 28, 2008

我們仨的第一個聖誕

終於有一點空檔,趁記憶仍清晰把這個聖誕記下來吧﹗

這不是我們一起的第一個聖誕,卻是我成為葛太太後的第一個,所以想好好記下。
從十月廿九日起,鍵盤一直不離手,到十二月廿二日,終於衝過最後一條死線,可以向世界宣報,Merry Christmas﹗

十二月廿三日

大昏迷了十多小時後,一起來便跟仍在熟睡的 Phil 開玩笑,問︰德意志人是不是廿四號拆禮物的?他搖了搖頭,於是我漫不經意的說︰啊,那你要再等一天了‥‥熟睡的他竟突然瞪大了眼睛,說︰什麼?﹗見我在偷笑,他又合上了眼睛繼續呼呼大睡,醒來後半點記憶也沒有。

聖誕前商店最後一天開門,跟 Phil 起行到附近城市去買聖誕禮物,本來還打算趕在聖誕前到我的至愛 IKEA 去買床 (我們仍可憐的睡在地板上,以 Phil醫生的說法,我們就像大學生一樣 ~_~),身邊熟悉與不熟悉的人都為我們這個大計目瞪口呆,算罷算罷,我想,人山人海實在恐怖嘛﹗這下我才發現,我開始本土化了‥‥德意志的人山人海,其實拍馬也趕不上旺角街頭平凡的一天,怎麼我會怕的呢‥‥?

買好了禮物 (其實就是大不了的幾份),我已累得半死了,但 Phil 說禮物及聖誕卡必須在廿四日前送到朋友手上才有意思,於是晚上九時,我們倆提著剛包好了的禮物,及我自製並由 Phil 親筆的聖誕卡,想也不想第一家便跑了去 Phil 好友 U 的家。

好久不見的朋友,已有兩三個月吧?今年夏天在我無處容身時就是這個家收留了我,我一直也沒有忘記,在找到自己的房子後天氣還算和暖時,我跟 Phil 總是散著步一星期兩三次的走到 U 的家去,看看她在不在,想跟她聚一聚閒話家常。但幾個月來就只有那麼兩三次遇上 U 或小女兒,在德意志標準而言算寥寥可數。聖誕前夕終於找到了她們倆,可是熟悉的擁抱沒了,U 給了 Phil 一個冷冷的抱,跟我,從以前的擁抱變成了握手。看著她主動伸出手來,我呆了一下,什麼回事?

那天晚上本來是要跑七家的計劃變為兩家。在 U 家坐了一小時左右,不再熟悉的閒話家常過後,我們的聖誕心情大減,本來我一心要 Phil 大病初癒後過一個快快樂樂的聖誕,沒想還沒到平安夜便觸礁,那夜,我倆都沒法入睡,想著 U 一定是誤會我們有了「漂亮」的新房子便把她忘了,我越想越傷心,腦裡揮之不去她要跟我握手的那一刻,Phil 越想越生氣,覺得十多年的朋友怎麼會在他大病時如此誤會他。

十二月廿四日

因為商店都關門了,我們安排了這天大掃除,外老聖誕比新年大,所以家裡都要大肆的佈置一番,我們家有我這個 horrible housewife,哈,能趕及聖誕到來前打掃好房子,實在已是萬幸﹗

第一年在我們共同的家裡過聖誕,雖然沒有時間也沒有閒錢買什麼閃得人頭暈的佈置,但佈置總是要的,所以平安夜趁 Phil 回娘家吃聖誕餐,我把他在藝術治療中畫的聖誕樹(加上我後補的五顆小禮物)放在一大籃的合桃上,「樹」下放了我先前偷偷為他預備的禮物,讓他回來有個驚喜。他飯後回來在「樹」前坐著看電視,啊,個多小時也沒看到家裡多了棵樹...(可能因為我們家的燈光過份柔和)最後得由我說明︰你看看那邊是什麼?他瞪著眼不敢相信似的問︰是給我的?

那是我晚上在他熟睡時偷偷畫的「肥力的微笑」,畫筆我已極少拿起,Phil 總是叫我要再畫、要多畫,不要放棄天份,但因為我的手指都硬了,要很有 mood 時才有勇氣拿起筆去畫,送他素描其實純屬巧合,十二月中有天夜深突然有 mood,想送他一副畫,於是用了一小時左右畫出來的。

十二月廿五日

這天做了什麼呢?好像不太多。只記得 Phil 等我醒來後馬上拉我到「樹下」拆禮物,那是他想要的袋裝硬皮 Orhan Pamuk,還有他那幅「肥力的微笑」。之後他回娘家跟父母吃飯,我獨個兒留在家,很平靜很整潔的家,坐在暖爐旁剪著我的雪花,朋友問我︰聖誕不是已到了嗎?幹嗎還弄雪花佈置?

為何不可?自得其樂的話天天也可以是聖誕。

十二月廿六日
九百公里的雲和月,為要接在北部的小姪兒到外祖父母家去過聖誕。前一晚 Phil 叮囑我做點三明治便好了,千萬不要做沙拉,因為我的沙拉做得實在太爛了,好,省我的功夫﹗

來回差不多九百公里,這次我堅持跟地圖走,沒理會司機的方向感,完全沒走錯路,來回在車裡呆了七個半小時,公路的編碼、路段我都有了概念,假期過後送小姪兒回家大概連地圖也不用。回程時看著 Phil 有說有笑的在公路上行駛著 170-180 公里的時速,我差點高興得想叫他逢車過車。上次他開 180 公里,是去年八月份當他身心仍健康的時候。能開又快又穩的車,是健康的指示。

晚上八時把小姪兒送到 Phil 父母家,沒想到一下車便遇上 Phil 的母親大人,真倒楣‥‥母親大人一見我下車便又抱又摸,奉承之餘又說以前的都算了,新一年來個新開始,一起進屋吃飯吧﹗我發現,對於今年夏天所發生的,我不再憤怒,但卻也沒被這位年紀老邁的母親大人所感動,這個人,對不起,已被我删除了。在我眼裡,她除了是個笑話什麼都不是。於是我馬上又跳回車裡,借口跟 Phil 說我累了,想回家。

十二月廿七日

Phil 回娘家陪小姪兒玩,我繼續享受獨個兒在家剪紙讀書的寧靜。

下午門鈴突然響起,一開門竟然是 Phil 爸爸的熊抱。可憐的老人,在老妻嚴格監管下,生活得連坐牢也不如,就是過來看我,也要找散步作借口。進門後我這半個爸爸跟我說,要是昨晚我跟了他老妻進屋吃飯和好如初的話,他一定會生我的氣。只有在我們的家,他才能呼吸到暢所欲言及理智的空氣,和好如初將意味著這空氣的消失。我常跟 Phil 說,要是我老來變得如此野蠻愚昧的話,請他千萬千萬要跟我離婚。

十二月廿八日

聖誕過後,Phil 終於發現自己已到了一公斤也不能再多的慘痛地步。體重已迫近一百關口的他,終於又開始緩步跑,我雖然要增肥而非減肥,但也陪他跑跑,算是舉腳支持。

發現房子在風大的零下日子並不保暖,北風從不同的缺口滲入,不想打擾仁慈的房東,但仍未想到解決辦法,唉‥‥

十二月三十日

我們終於去了 IKEA ﹗可惜我們唯一喜歡又能負擔的床都賣光了﹗說第二天才有新貨到,Phil 失望得想馬上回家 (一小時車程啊),我要修理他好一頓才可以開開心心安安樂樂的逛個飽,真是的‥‥

十二月三十一日

我又再開始忙了,Phil 跟小姪兒來家裡陪我,當然也帶來了新年必備的煙花和香檳,少了的,就只有好友 U 及小女兒。小姪兒其實不小了,已有十三歲,很懂事很體貼的一個小孩,見舅舅說沒心情找 U 一起慶祝,異口同聲的說他也只想留在家裡跟我們一起。

這天的煙花爆竹從下午一直響到凌晨兩點,我在呼呼北風與隆隆煙花爆竹聲中趕忙,另有一番味道。晚上十二時正,我們仨也跑到屋外去放一下,大概因為我們住在年青中產區,所以煙花也特別多,德意志或許進入經濟衰退,但從年青有學歷有技術有工作的中產仍過著不錯的生活。

煙花放盡香檳喝完, Phil 至電父母家說新年快樂,說是老爸在電話裡,叫我也說句吧,於是我一句 Happy New Year,電話的另一端卻傳來他老媽的回應。凌晨一時送小姪兒回外祖父母家,冰天冰地,我見 Phil 爸竟跑了出來,於是上去跟他問好,沒想他嚴陣以待的要把我趕回車上,叫我萬萬不能進他家,小姪兒也走過來相勸,說我不進去比較好‥‥他大概以為,我的 Happy New Year 是跟他老妻和好的意思?哈,好玩。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8 *

這個聖誕,我收到四份禮物,兩份從香港來的,由半打朋友送出,另外就是 Phil 為我投回來的老爺收音放唱機,及小姪兒送我的滑鼠,樣樣我都喜歡,有沒有禮物其實我也快樂滿足。

二零零八年過去,這一年真的學到了很多,人好像突然長大了,做著比以前更不起眼的事,每天洗洗擦擦嘮嘮叨叨,但其實所謂的人生目標比以往任何時候更要清晰,我要我們快快樂樂健健康康一起的生活,其他的都不太重要。

Friday, December 19, 2008

祝天天聖誕心情 :)

十二月二十二日後,我便可以跟 Phil 開開心心準備過節了﹗今年聖誕,我最希望可以睡個飽吃個痛快﹗

祝大家快樂、平安,天天聖誕心情﹗ :)

Monday, December 08, 2008

Michael Hirte

德意志 Super Talent Show,我最喜愛的電視節目之一,參加者高短肥瘦什麼人也有,而入選準決賽的除了有父母精心培訓、別人眼中的天才兒童外,同時也有靠社會救濟金過活的人。

一人有一個故事,這位四十四歲、我最喜愛的參賽者 Michael Hirte 也不例外。十四年前以開貨櫃車為生的他,在一次嚴重的交通意外中昏迷了兩個月,醒來後他的世界改變了,失去工作能力之餘,妻子離他而去,十四年來的生活,就只靠那最低微的社會救濟金 (Hartz IV)、街頭賣藝的收入、及向父母朋友借來的一點點。

上週末,他成為了Deutschland Supertalent 2008 的唯一勝出者,得到十萬歐元的獎金,那感動的一刻相信讓很多人眼泛淚光。後來接受訪問時被問到,突如其來一大筆的款項會如何用呢?他低著頭笑了笑說,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可以給家人買點聖誕禮物,還有終於可以把債項清還了,其他的都沒怎麼想過,有錢了,不等同要放棄美吃而便宜的香腸而改吃魚子醬。

魚子醬,難道就是這位德國人想像範圍內的所謂「富裕生活」?

沈默寡言的 Michael ,今天晚上又穿著同樣殘舊而熟悉的衣著在電視上表演了。主持人問他的,他都是半低著頭以一個到幾個字回答,平實中不帶半點囂張。表演後面對全體觀眾起立鼓聲,Michael 並沒有像其他參賽者那樣圓滑的打開雙臂以九十度鞠躬答謝,跛著腿的他站在台上豪不掩飾自己的不知所措,最後,他一臉羞澀的跟觀眾一起鼓起掌來﹗

他說,這個星期四終於有機會一試坐飛機的滋味,從哪飛哪?他平實的回應︰從德意志北部的漢堡飛往東南部的慕尼黑,令全場觀眾笑了起來‥‥

其實,德意志從未坐過飛機的又豈止他呢?

但是,話說回頭,德意志的窮人起碼可以有尊嚴地在街頭賣藝為生,我們香港的窮人連這種機會都沒有。

Friday, December 05, 2008

邊走邊看

有朋自遠方來,哈,於是我又可以進行我久違了的 "人肉 GPS 訓練"︰第一天的課是北上 96 公里到 Mannheim 接朋友,再往東行 20 多公里到海德堡,然後南行回家,第二天則從家出發北上 164 公里到法蘭克福旁邊的 Mainz,再南行回家,屬黑夜行車訓練。

如此或更長的歐洲旅程在認識 Phil 後試過好幾次,加起來一起走了近三千公里。起初兩年我只是單純的乘客,在路上除了問些白痴問題外,在行車方面沒有太大的發言權。最近一年某程度因為 Phil 的病,也因為我的個人興趣,我開始負責起行前找路線、讀地圖、在路上看路標,讓 Phil 知道什麼時候需往左或往右轉、什麼時候走幾號公路。

雖然我對德意志有著很多不滿,但這國家的公路網,簡直叫我愛死了。

德國人做事出名有條有理,其公路網也一樣,在德意志公路開長途車,路上會不停有路標指示,每條道路除了有自己的編號外,公路的出口與交會處也有獨立的名稱與編號,走錯了出口又可以馬上回到原來的公路去,不會走任何冤枉路。我們曾經從德意志開車到比利時去,那次雖然拿著汽車會的指引,但一走出德意志,所有路標好像特然人間蒸發了一樣,明明要往比利時的列日市,卻差點去了荷蘭的馬城。


喜歡讀地圖但不會開車的我,與喜愛開車但不太喜歡看地圖的 Phil 在一起,簡真就是天生一對。

北上96公里往 Mannheim 的第一課,日間行車,完全沒走錯路,意料中事。第二天黑夜行車,164 公里,因為兩年前曾經試過凌晨時份行車在公路上迷了兩個多小時的路,所以這次我熟讀了地圖才出發,心裡雖然有點慌,但想如此簡單的路線,只要打醒十二分精神看清楚路標,錯不了多少的。

最後,在差不多到目的地時,Phil 沒聽我的"紙上談兵",選錯了出口,於是我們走了十多公里的回頭路。儘管如此,我們抵達目的地後還是來了個 high five --- Gut gemacht! Well done!

海德堡的城堡,我們到達她的腳上時,太陽老伯快要下班,加上我已冷得快死了,所以這次無緣見見面。

朋友因工來訪,所以只逗留了兩天,為我帶來了我的至愛豬骨濃湯丁丁麵,當然還有忌廉汽水。因為有了新貨,我終於捨得把上次朋友帶來的 cream soda 喝掉。我以為汽水都是密封包裝的,但那瓶在家待了不過三個月的汽水,卻變成了甜水‥‥真有點可惜‥‥這次的幾瓶,看來要喝得及時一點﹗

離我們不遠的 Baden Baden.

海德堡的大名一直有聽聞,去見識見識還是第一回。舊城與古堡的確很漂亮,但遊人實在太多了(儘管遠不及旺角﹗),我還是較喜愛我們這邊的小城小鎮,走在如童話般的幽靜小巷裡,說不定會遇上 Pinocchio﹗(今天我們就遇上了踏著單車的愛因斯坦﹗相似度有九成九﹗)

下次朋友再來,夏天的話可以一起去萊茵河畔走走 :)

Wednesday, November 19, 2008

一天一點

又一 eBay purchase,一式三張,藍綠黃三色 :) 賣主說是五六十年代的 designer chairs。

其實接它們回家已有好一陣子,Phil 愛死了它們,起初我不太喜歡,皮面彈簧椅子,從未坐過的我不習慣它們的冷。現在坐慣了,覺得是時候著手為它們找張合襯的餐桌 :P

Saturday, November 15, 2008

舊與新

前天姐姐向我要以前舊居的照片,說要為新居粉飾時作參考參考,於是久違了的老照片又再次重見天日,還有那一件一件的小擺設、一張一張的臉‥‥ Phil 的朋友說我是 photoholic,我覺得,照片多拍了可以丟掉,珍貴的時刻錯過了便不再復返。
西貢的家,相中的所有東西,不是丟掉便是送人了,除了我的土耳其小碗仍跟著我。很喜歡那個窩,地方雖小,但卻細心經營。不過,舊的不去,新的是不會來的。

回頭一算,過去五年從土瓜灣到黑森林,我住過六個家,所以現在每每想到回港的可能,我的身心都強烈反對,說不要再搬了,好好的安頓下來努力生活就是了‥‥

努力,我們真的挺努力的,一天一點,為我們第一個共同的家添上所需與不需的。

我及 Phil 的書,在我建立的臨時書角坐得不耐煩,但因為我倆一直未能落實書架的設計,於是一等再等,直到上星期,Phil 突然興起 (大概因為他的至愛 reading chairs 需要一個像樣的書架去襯托﹗),說是時候造個書架了﹗於是左畫右畫,前算後算,終於採用了我的設計,及他的尺寸,開開心心的去建材店買木頭。

為要省錢,我攪盡腦汁想出兩個理由,說服 Phil 放棄貴木頭 (他一向對便宜貨都是不屑一顧的),一是他的工藝還未到家,用便宜木頭當練習練習,做錯了也不會心痛,二是放在一角的書架用什麼木根本沒人看到,所以木頭夠結實便可以了,不一定要用貴的。他非常受落這兩個理由,不但沒再說貴木頭有多好,還自己說用便宜木頭更為精明呢 :)

花了十多歐,用不到兩塊木板,以及一小時左右的時間,我們的新書架終於誕生了﹗這是我至今最稱心的書架 :)

書架造出來的模樣比我們想像中的好,我忽發奇想的建議 Phil 把它放到 eBay 試試反應,他兩天來都只說︰Forget it! Just forget it!

Tuesday, November 04, 2008

Martina

又是星期二,每逢星期二我們都要去醫院一趟,雖然 Phil 出院已有好一段日子,病情也算非常穩定,但我們仍需定時回醫院覆診和做藝術治療。

今年四月至七月的那段日子,我沒怎的在網誌上寫,因為發生了太多也發生得太快,不知從何寫起,也沒那種精神與時間去寫。但那所醫院的一事一物,裡頭的醫生護士社工園丁與清潔工人,以及那幾個月的大大小小片段,我仍記憶尤新。

雖然每星期二也要回醫院一趟,但總沒機會去看看之前照顧 Phil 的醫生及護士,尤其那位叫 Martina 的護士。上星期偶然認識了一位菲律賓籍的病人,我答應她這星期再去醫院時會送她一枝筆及一包巧克力,於是這次終於有機會再進入閒人免進的病房,而病房的當值護士正是 Martina﹗

Martina 是一位長有棕黑色長髮、棕色皮膚、外表非常樸實的中年護士 (這醫院的護士都不穿制服的),若不是在醫院認識她,或許我會以為她是一位的士司機、或是工廠工人。因為我德語說得不好,加上照顧當時的 Phil 已夠累了,所以我開初不會主動去找護士幫忙,後來開始習慣了醫院的人事,知道什麼時候該找誰幫忙,便會拉著 Phil 到護士房去,逼他開口說要什麼幫忙。

在那段好像看不見盡頭的日子裡,每當 Phil 感到異常不安,我都會把他拉到護士房去,希望護士可以給他醫生處方的鎮靜劑。一般的護士只會循例問問他情況如何,之後便給他醫生吩咐的劑量。那天當值的碰巧是 Martina,她從 Phil 入院到後來私自停藥、到病情突然急轉直下,以及經常在醫院圍著他團團轉的家人 (包括我),一直也有看在眼內。我們要藥的請求她一口拒絕了,反而把 Phil 好好的教訓了半小時。那下子我是有點害怕的,不知道 Phil 是否能夠承受她的詞正嚴明,又怕他沒藥不知如何撐過去。但教訓過後 Phil 好像定了下來,於是 Martina 要我們先到外邊走走,再不行的才回來問她拿藥。

那天傍晚當我要離開醫院前再碰上 Martina ,她語重心長的對我說了一番話,說這條路不會易走,要我有心理準備,又要我看看 A Beautiful Mind 裡那位妻子是如何面對‥‥我不是每字每句都能聽懂,但她眼睛要說的,我都明白了。

就在 Martina 那番教訓後,Phil 開始有一點起色,雖然過程仍是起落不定,他仍不相信自己會有痊癒的一天,但他那一點點的好轉,起碼讓我這個妻子有一點點的盼望可以抓在手裡。

所以,我心裡一直也非常感激 Martina,她所做的,已遠遠超乎護士的職責。

今天再次在病房碰到她,她竟比我們更高興,展開雙手要跟我們來個熊抱 (德國人一般都不會這樣,除非是要好的老朋友),有種難友重遇的感覺。我急不及待的要跟她報告︰Phil 又開始彈他的結他了﹗他還為我們的家親手造了個廚櫃組合呢﹗I am so proud of him!

Sunday, November 02, 2008

Ho! Ho! Ho!

昨天從 eBay 投得的老爺收音放唱機,賣主離我們家很近,所以今天我們就去把小寶貝接回家 ^_^ 這是 Phil 給我的聖誕禮物,真的愛死我了﹗

把寶貝抱回家後第一時間試機,原來古老放唱機要十多分鐘熱身後才能放唱,我們起初還以為受騙了,用 15 歐買了件壞寶貝回家﹗

收音機的賣點是 Weltempfänger ,我問 Phil 那是什麼意思?他說他也大不知道,可能是可以收到世界各國電台吧 (因為 Welt 的意思是世界)。後來查字典才知道原來 Weltempfänger 即 multi-band radio,我還笑說德國人真自大哩,以為收到幾個歐洲電台便是「世界」﹗

長中短波收音機,說是可以收到歐洲不同國家的電台,我們左扭右扭,沒扭出多少頭緒,要到 Phil 爸爸過來當我們的說明書,才明白機上長中短的意思。

顯示板上標有的國家,除德法瑞奧意等國外,更有土耳其、蒙地卡羅、捷克及英國等等。而我們調到的,除了很多德意志電台外,還有意大利、法國、西班牙、英國、及克羅地亞台,另有一個搞不懂是什麼語,要待 Phil 爸爸再來把迷解開。

1978年發行的唱片,Phil 爸爸說只播過兩三次,之後因為家中老妻總是喋喋不休,讓他失去了放唱片的情趣,直到現在才讓我們再發掘出來。

Friday, October 31, 2008

eBayholic

沒想到又過了兩星期,家人朋友來電 / MSN 上訴說金融海嘯有多恐怖,身在德志意身家又一窮二白的我們,全完感受不到,只知好久也沒有如此快樂不知時日過。

這兩個星期,除了埋頭學習的一點時間外,我完全把自己活埋於 eBay 裡,源起是今天結婚的一位朋友跟我們說想要一面鏡子作禮物,而離家不遠的商店賣的都是貴得離譜的醜貨,於是我便上 eBay 找找看。這是我第一次在 eBay 裡「尋寶」,大概因為從未試過如此龐大的 "shop" 就在我的指尖,而裡頭的很多東西都像免費一樣,於是我這個 window-shopaholic 用了一整晚的時間,把整個德意志 eBay 的二千多面掛牆鏡子都看過了(因為不會用進階搜尋),之後,當然就停不下來,變了 eBayholic, 或是 Phil 口中的 headless chicken︰完全不知道自己需要/想要/在找什麼,就是停不下來的在找,什麼也想要。

最後,鏡子找不到,卻看中了一大堆東西,包括這兩張已到手的老爺椅子,和幾小時前投得的老爺收音放唱機。而其他的這些與那些,大部份都給 Phil 否決了,說我沒頭沒腦的不知要它們幹嘛‥‥

兩張椅子我們只用了 1.5 歐羅 ($15HKD) 便投得,實在幸運。有興趣的除了我們外還有另一買家,但那大概是 eBay 新手,他在拍賣完結前 15 分鐘出價 (我本來也想這樣,但給 Phil 制止了,他不算老手,但也算半個高手吧),而我們卻到最後 10 秒才出價,因為 Phil 實在喜愛,我們又需要兩張 reading chairs,所以我們出了最高 25.50 歐的價,沒想到另一位買家只出 1 歐天價,結果我們只用 1.5 歐便投得心頭好﹗(為表同情,我們給賣主送了一盒巧克力,嘿﹗)

椅子雖便宜,但卻要北上 160 公里去提取,Phil 一副歡天喜地在所不惜的模樣,我卻不斷的盤算如何一程多用 (因為汽油貴啊~~),可以去離我們 100公里的 IKEA (這已是離我們最近的 IKEA 了,多可憐﹗),也可以再投點什麼,一次過的去提貨,又或是找些什麼地方去遊一遊‥‥

於是,eBay 大搜尋又重新啓動,我這隻 headless chicken‥‥﹗

最後雖然又找到一大埋堆的可能,但全都給 Phil banned 了,因為他老媽一屋的裝飾讓他有嚴重屋滿恐懼症。於是,last attempt,我走到 IKEA 的網站看,啊﹗給朋友的結婚禮物就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還要價廉物美﹗I love IKEA!

在 IKEA 跟我一起逛了三個多小時的 Phil,除了超越了他的 shopping 極限外,也愛上了 IKEA,這是他生平第三次到 IKEA,上一次也是跟我一起去的,在香港 :)

Saturday, October 18, 2008

Flea market day

星期五晚跟他和好如初,某程度上是為因希望星期六開開心心的逛跳蚤市場 ;P

我喜歡逛跳蚤 / 舊貨市場,中學時代常逛的麼囉街、十二年前的新奧爾良,還有當年仍未正式開發成旅遊點的潘家園,樣樣愛不惜手;之後在冷冰冰的萊比錫再逛,那超級跳蚤,是我唯一留戀萊比錫的原因。跟 Phil 一起後,因為志同道合,所以每到週末我們都四出開車到黑森林北部大大小小的跳蚤市場去尋寶。現在,我們定下來了,只是每隔一個星期六到離家不遠的露天跳蚤市場去逛,雖然只算小型跳蚤,但每次都有新面孔帶來新新舊舊的東西,所以我們兩個跳蚤迷總是風雨不改的捧場。

每次逛跳蚤我們都是開開心心的去,有收穫沒收穫都是開開心心的回來。而今天也不例外,我們倆都找到自己的心頭好,他的郵票與郵票本、我的杯子盤子與兔子、給儲物室的老爺鎖、還有給 Phil 的英國叔叔的化石。

芝麻 + 綠豆

久不久,為了家裡的芝麻和綠豆,我會大吵小鬧,以芝麻導火,用綠豆加熱,之後一「爆」不可收拾。但爆,一向都是獨腳戲,沒有對口單位,因為 Phil 不喜歡跟他喜愛的人吵嘴。

來了德意志整整三個月,我仍久不久便要爆一次去平衡自己,那大概是我適應這裡單調的生活、並從單身過渡至已婚的過程,實屬無可避免。但因為 Phil 大病初癒,而我心底裡其實仍害怕他隨時再病發,所以漸漸的我學會了無聲的爆,能平衡自己的同時也避免給他太大壓力。
前天,清理完堆積了兩天零一個早上的碗碗碟碟 (註︰我們家並沒有洗碗機,雖然這是德意志廚房最低標準),我心裡極度失衡,亂七八糟的不斷問自己︰倆口子怎可能在 50+ 小時內用上 12 隻杯子? 幾餐飯怎可能用掉那麼多盤子碟子?為什麼洗碗的總是我?為什麼他的看書時間總在吃飽飽後?為什麼他不可以為我洗洗碗?為什麼我要為他跑到這鬼地方做他的女傭、當他的媽媽?為什麼他總要我提醒他這個那個...

爆,開始無聲無色的進行,直到深夜,芝麻出現了,我極力抑制著自己邪惡而任性的嘴巴,默不作聲的跟 Belly Bell 睡到床的一角,他以為我真的為芝麻不爽,逗了我兩下,藥力發作,呼呼的睡去了。

到昨天晚上,綠豆竟發起芽來(﹗),加上日間的許些芝麻,我跟無辜被捲入風暴的 Belly Bell 睡到了沙發去,一夜沒睡,跟自己過不去的獨個兒在生氣,在自我檢討的同時,也亂七八糟的為他搜集了一大堆堂而皇之的罪名‥‥

今天早上,他以為我仍在沈睡時,輕輕的在我的背上撫了兩下,然後悄悄走出了睡房‥‥他的手冰冰冷冷的,卻又異常溫暖。

我的氣其實已消了一半,但還沒想這麼容易放過他,於是起床後一直半句話也沒跟他說,他看他的電視和書,我在網上跟好友繼續自我檢討與控訴‥‥屋內離漫著可怕的死靜‥‥

直到日落時份,我終於能平心靜氣的告訴自己,這一切的「苦」,其實都是我自找的,以後我要採取放任不干預公平政策,不再處處管著他的 diet,也讓自己放任一點,而家務則平分,他不洗時我不煮。
有了結論後,我決定自己「苦」夠了,要好好的善待自己,也要為先前辛勞的幾星期完滿結束而「慶祝」一下。於是我跑到銀行去,用神聖不可動的香港提款卡提了點零用錢出來 (註︰可憐的我在這裡是沒有零用錢的﹗),之後獨個兒跑到超市 (因為日落後,這個鬼地方除了超市就只有酒巴與油站仍在營業),來來回回的慢遊了近兩小時 (註︰跟 Phil 去超市總無法慢遊,他剛踏進去便恨不得馬上結帳回家 e__e ),千叮萬囑自己不要把價錢放大,喜歡就放進籃子裡,這是我應得的。

走出超市時自己的袋子裝得滿滿的,有︰芝士 (註︰這是我們家的限量品)、三文魚批、巧克力 (註︰這是我們家的禁品)、另一款芝士、汽水 (註︰這也是禁品)、另一款三文魚批、意大利咖啡粉,和我最愛但捨不得買的火腿,合起來才 13 歐 ($130HKD),平到笑。

當然,回家後要在仍跟我冷戰的 Phil 面前吃 (我沒煮飯,懶惰的他只吃果醬面包了事) ,魚批之香讓他後來酸酸的跟我說,沒想我會如此恨心連一點點也不讓他嚐。呵~呵~~呵~~~,聽得我的心一陣陣的涼起來﹗
芝士並非我至愛,但最近開始多吃,因為要為嚴冬儲脂 (註︰雖然現在好食好住,但我仍不足一百鎊,不知何解 :( ),所以開始找尋容易下嚥的芝士,so far 找到了 Camembert ,又便宜又好吃,今天晚上買回來的,細讀包裝上一大堆的文字,啊,連芝士也在告訴我要善待它,把它放在冰箱內最和暖的地方、吃前一小時拿出來,那它才能善待我。

Friday, October 17, 2008

Good Show

先前跟蘭西說起香港,她說︰你一定要看立法會那場施政報告答問大會,好精彩啊﹗

上香港電台的 archive 看了,啊,雖然只是幾分鐘的黃毓文 show,但道具禮物笑料樣樣齊,因為他身份的改變,成了局內人,感覺比昔日的龍門陣還要好看。

身為香港人的我雖然政治無奈感很重,但我仍為今年未能在 Legco 選舉投下神聖而無用的一票而感到遺憾。

若你有份把黃先生選入局,我要謝謝你。

Monday, October 13, 2008

Fresh walnuts....

前天我們又去了家附近的森林散步兼到林中水泉取水,那條路我們走過不知多少遍,但除了一路上的蘋果樹及松樹外,其他的樹我們都不太認識,直到這次,我拾過兩次胡桃後知道胡桃樹是怎麼樣的,所以每見一株胡桃便叫它一聲︰啊,胡桃樹啊。

就這樣,我們在這條熟悉的森林小徑上發現了好些胡桃樹,而其中幾株仍有不少胡桃在樹上,於是 Phil 便被 (我) 指派去搖樹,搖至果子都掉下來為止 (當然最後他用了更有效的擲樹枝方法)。


晚上吃過飯後我提議把胡桃開來新鮮吃,Phil 見我少有的放寬他的飲食限制,即時舉腳贊成。 :)

原來剛從樹上摘下、仍未風乾的新鮮胡桃是很好吃的,味道雖沒有乾了的濃,但卻帶有一種難以形容、出奇清新的味道,咬下去更是爽而潤的﹗而胡桃衣的味道也沒有乾了的苦,要脫去也極其容易。於是,就連我這個一向對胡桃說不的人,也一口一口的停不了嘴﹗

開個不停手、吃個不停口的 Phil,把他的 hazelnuts 全忘了﹗

Sunday, October 12, 2008

由他作煮


終於有時間寫寫網誌。

自從家裡再上網到現在,足足三個星期,未寫沒完沒了的家書,首兩個半星期只是埋頭不停的堆砌報告,之後的半個星期則不停的打噴嚏流鼻鼻‥‥

開始堆砌報告的初期,我嘗試兼顧我的家庭煮婦角色,每天煮一頓飯、打掃家居、洗盤子碟子 (Phil 不會做飯也不愛洗碗,所以盡其量他只能替我洗洗米切切菜),還有一天起碼一次的跟 Phil 到外邊散步,辦妥該辦的事、呼吸幾口新鮮空氣、拾拾果仁。要到德意志夜幕低垂我才可以專心的坐下來堆砌報告,往往直到天亮。

八天十天後我說我不行了,我要罷工了, Phil 也嚐到我過去幾天的食物完全無味,除了滿是我的怨恨與疲累。餓著肚子沒我辦法,於是他開始用他那一點點的技倆,弄了他的第一頓飯︰蕃茄蛋煮德意志白肉腸----味道竟出奇的好﹗見他廚藝天份不少,之後的第二、第三天,到吃飯時間我繼續遠離廚房、埋首於報告,他則自動自覺的走進廚房,也沒問我想吃什麼,就自個兒的發版,在廚房裡張羅。第二天他繼續弄德意志肉腸,配以各式雜菜與茄醬,味道不錯不錯 :) 第三天他大概煮得過癮,於是大顯神通,弄了紅酒肉丸﹗我在睡房裡聞到陣陣肉香,覺得香得有點不尋常,於是走到廚房查看‥‥嘩﹗真的似模似樣﹗比我煮的更像樣﹗

之後開飯了,一口咬下半粒又大又多汁的肉丸,啊,他說原來他沒用我教的麵粉來搓肉,改用了雞蛋,說這樣肉能粘著又不會太乾,還要下手去搓,不能像我的假手於工具 (我怕手髒)。

啊,你是從哪裡學到的?「我就是知道。」他沾沾自喜的說。

平日除了在我強烈要求下才看烹飪節目而又從未真正下過廚的他,竟那麼會做菜‥‥早知他有這天份,真該早早讓他打包往香港去當我的家庭主夫,由我打工養家‥‥唉‥‥

之後的第四、第五天,他的水準卻插水式直線下降,問他怎麼了?不再大顯神通了嗎?他說已煮厭了‥‥不想煮了。哈﹗我以前有跟你這樣說過嗎?他無言以對‥‥於是又回到他的煮飯崗位,兩天做的都是金寶湯泡飯,吃了像沒吃一樣,感覺怪怪的‥‥ :( 。

之後第六天,我連夜趕完了報告,睡了個飽,雖然忍了一星期的感冒終於爆發出來,味覺少了大半,但看他無心煮食,於是我又重操故業,胡亂的煮了點什麼,他吃過一口後馬上說︰「明天還是我煮吧﹗」

哈,就這樣,我們倆終於開始共同分擔廚房的工作,到超市買菜他也開始有自己的煮意,會看看家裡缺什麼香草之類,不再是他老媽主張的傳統單向式由我照顧他的起居,而是我夢寐以求的互相照顧 :)

Tuesday, September 30, 2008

free of charge in 德意志

上星期從森林收集回來的 hazelnuts (榛子,即巧克力裡頭常有的那些), Phil 說要是我們早兩個星期去,起碼可以拾到幾公斤。

今天散步時撿回來的 walnuts (胡桃),其實樹上還有很多,但太高了,所以我們撿了 67 顆便收手,改天找條特長樹枝再接再厲﹗

也是今天撿到的,剛從樹上掉下的新鮮 chestnuts (栗子),共 37 顆,給 Phil 即場削皮生吃了 3 顆,剩下的嚴禁他再生吃,要留給我的栗子雞煲﹗

德意志沒什麼是真正 free of charge 的,除了來自大自然的食物。

Monday, September 29, 2008

空投補給品

朋友在 MSN 問我,要給我寄些什麼嗎?

若果你可以給我空投補給品的話‥‥

我想要一碗燒鵝瀨粉、
一桶豆腐花、
一斤炒栗子、
一打鹽焗奄春蛋、
兩打茶葉蛋、
幾隻鹽焗雞、
十打麥當當炸雞翼、
可不可以再多寄兩碗燒鵝瀨和一斤义燒、
還有扎扎跳的鮮蝦.....

我想要的還有很多很多,但都寄不了‥‥最想最想要的就係一碗熱騰騰的燒鵝瀨粉,每次走過河邊,看到那些肥美的鴨仔跟天鵝時,我都會跟 Phil 說︰「燒鵝真的很好吃的‥‥你知道嗎?」

Thursday, September 25, 2008

Our DIY Kitchen

Wall decoration :)

昨天我們的 DIY 廚房終於可算完工了,現在只差一個大小合配的燈泡,及香港朋友寄來的布料 (我們的廚櫃都沒有門的﹗),便可以見人了﹗

哥哥看到廚房的半完成照片後,第一個評語是︰噢,怎麼那麼DIY feel的?

對,那不只是感覺 DIY ,更是實實在在的 DIY ,雖然跟德意志的水平比較,我們的廚房簡陋得有點可憐,但我仍要自豪的說,那是 my man 親手為我們造的。

Wednesday, September 24, 2008

新的開始

上星期的某天,雨後的天空出現了一道彩虹,我在陽台上看得出神。生平第一次看到完整的彩虹是兩年前,彩虹的盡頭就在 Phil 的舊居,兩年後彩虹再現,而這次就在我家門前。

來了德意志兩個多月,給自己寄來的東西都收到了,一切安全抵達。

兩個月以來,發生過的點點滴滴,已不知從何說起,故事好像突然斷了,因為internet 斷了。從接 Phil 出院,到短暫的搬回他父母家住,再搬到他好友家住,再覓到我們的家,九個星期下來累積了近五十個貓蚤及一個皇蜂的「吻」、還有無數次的小吵大鬧、投寄了無數封石沈大海的求職信、哭過 N 次、氣餒過 N + N 次、埋怨過 N x N 次‥‥

我發現自己的老習慣仍在,總是先要算負面,算盡了才努力的迫自己 think positive‥‥還好 Phil 現在好多了,終於有能力給我送上微笑,並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要樂觀、不要過度憂慮。

算算好的,其實也有一籃子,我跟 Phil 的好友及其四隻貓咪成了朋友,我們找到了一個漂亮又租金相宜的房子,房東既年青又文明亦負責任,Phil 的體重在我的嚴格監管下不再直線往上,Phil 為我們親手做了個廚櫃,我發現在我家附近有一對友善又熱愛德意志的廣東夫婦,每次的跳蚤市場我們都大有收穫‥‥

新的開始雖然不算一切順利,但我總叫自己記著「應當一無掛慮」,最重要是 Phil 能繼續開懷大笑。

Monday, July 14, 2008

結束了,終於


終於結束了香港的一切一切,用一星期時間。

要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家人、同學、朋友、老師、鄰居‥‥數之不盡‥‥

沒有你們,我想我沒可能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完成這項創舉‥‥

再一次看這張照片時,我這個細心經營的家已不再存在,我那才發現,它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我的家‥‥

把房子歸還業主的前一個晚上,我堅特不到哥哥家住,要獨守空房,想再用我那熟悉的洗手間,再細看每個熟悉的角落,連自己也不明白‥‥原來我好想家啊‥‥

再過十多個小時,我又要飛了,這一去,不知什麼時候才回來,我真的有點怕‥‥真的有點不想去‥‥

Tuesday, July 08, 2008

趕趕趕趕趕呀....



一連幾天不停收拾行裝,幸得蘭茜幫忙,總算把家中的大部份東西分成丟掉、送人、郵寄及放進行李四類...

還有不到一星期便要移民了,所有東西仍未丟掉或送人或寄出,明天一早朋友會來幫忙投寄大部份東西︰11 箱書及 3 箱衣物及杯子 (很傻啊,但我太喜歡我的老杯子了),約 75 公斤的東西... 一切順利的話家中會少了好些東西... 不順利的話... 我便不知怎麼辦了.... 大概要在郵政局賴死唔走....

為什麼要我這樣?為什麼偏偏是我?

好累.... 好累.... 累得連哭也哭不出來....

Wednesday, July 02, 2008

可以不可以....?

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才算回港一星期,時差還未過‥‥朋友不斷提醒我是時候為自己打包了,要開始收拾打點了‥‥但‥‥不是還有兩個星期才移民嗎?

原來日子過得很快,還有十一天便上機了,但什麼也未開始收拾,只辭退了工作、訂好了機票、拿到了簽證‥‥自己已累得想哭了‥‥

可不可以什麼也不幹?可不可以不寫emails?可不可以不見人?可不可以先看一星期電視再算?可不可以先睡一星期再算?可不可以先讓我好好哭一頓?

好累啊‥‥真的好累啊‥‥為什麼偏偏要這時候移民?可不可以再等一會?

我真的好累啊‥‥可不可以一把火把東西都燒掉,那便什麼也不用收拾了‥‥

Thursday, June 26, 2008

何處是吾家

回港前的晚上,從 Youth Hostel 頂樓房間眺望 Baden Baden.

終於回到家了﹗重回屬於自己的家,經過六千多里的飛行旅程,累,但能再次舒舒服服的洗個澡、能安安靜靜的呆在家裡,感覺妙極了‥‥

整整兩個月在德意志,Phil 雖然仍未出院,但情況總算穩定下來,微笑開始重現他的臉上。

此時此刻,感覺好像發了一場大噩夢一樣‥‥今天早上在自己久違了的床上張開眼睛,身邊躺著 Belly Bell ,自己握著 Pink Panther 的手,有點不現實,很想告訴自己什麼也沒發生過,但面前要處理的,卻又如此實在、迫切。

朋友不停的問︰你什麼時候要離開?

我不知道,更不想知道,但可能是兩星期後的事,若一切順利的話,我不願也不能再離開 Phil 太久。

這兩星期,我必須結束香港的一切,再一次踏足德意志時,便得由零開始,要為 Phil 及自己找容身之所,因為他媽為著一點芝麻小事叫我不要再回去,而我的尊嚴也不會讓我「頼死唔走」‥‥

家,何處是吾家?

Monday, May 26, 2008

I wish...

Sometimes I wish, when I got up in the morning, all these nightmares would be gone, vanish in the air...

My strength is fading... please renew my strength...

Tuesday, May 20, 2008

Sprechen Sie Englisch???

Do you speak English? That's the question I ask in almost every conversation... I've never spoken so much German in one day... not even when I was learning it....

Early in the morning:

Called the telecom company to inquire about the termination procedures of the telephone & internet contract. The operator said she could speak a bit of English, which mean less than a hand full of words... Service termination has to be in written form, thank goodness they accept English letter, otherwise Phil won't have the nerves to write it. There are still 5 days for me to finish this.

Called Phil's lawyer to reactivate Phil's lawsuit against his company. I had been hoping that the receptionist spoke some English, so that I could explain our situation more clearly to her. But to my disappointment she didn't. :( After much struggling with my broken German I asked, "You understand?" "Almost." Good, telephone appointment with the lawyer arranged. Well done.

In the afternoon:

Went to the local foreigners office to inquire about my application status. I never like going into there in the past, but with Phil by my side I was calmer, and able to conduct a short and simple conversation with the staff without any problem. Phil stood by my side, hardly a word, so that I had no choice but to speak for myself.

Went with my father-in-law to the health insurance to seek assistance on Phil's hospital bill. Like his son, my father-in-law just sat beside me, not one word, and let me take the lead. I looked twice towards him for help, he smiled and nodded, and so I knew I had to do the talking myself again. Extremely broken German, cuz this is a totally new set of vocabulary that I still don't have. With hardly any idea how the system works, I went blank when the insurance lady asked me what exactly my question was. I was boiling inside: Didn't I just tell you what happened? Can't you see our problem?

But Germans, like machines, often need exact questions before they can solve any problem. Different questions can be derived from the same situation. So they need the exact question you have in mind, not what they think you have.

So on and on I tried to make myself clear, after a few minutes talking and clarification, the lady sent us to another desk, and there I had to do the whole talking all over again, with my exact question of course. Finally got the form for the doctor to fill out, afterwards we will find out how much assistance the insurance can offer.

In the evening:

Called the landlady to ask about the renovation. In Germany tenants are required to renovate the apartment before moving out. But with Phil in hospital, the painting of this 65m2 apartment is too much for his father and me. So I had to ask whether I could pay the landlady to get it done somehow. After some explanation of how Phil's situation was, we agreed on a mutually beneficial deal. Well done.

Living in a foreign country where English is not widely spoken... I have figured out the best way to start is to just open my mouth and forget about how ugly and broken my German is. Then I can at least get things done!

Tuesday, May 13, 2008

When his smile fades

Things went downhill a few days ago, his smiles faded, his joy disappeared, he could feel neither love nor grief nor anything anymore.

How should I put it...? It's like the end of the world.... or like the end of the end of the world.

I was always asking for better, for more... not knowing how fortunate I already was.... All those nice walks we had in the past, sharing food together, him making coffee for breakfast, etc. etc. I miss those little moments sooo sooo much... But he cannot do them anymore.... simply not able to... I have taken away his joy in life... It's so precious, it's priceless... but I didn't realize it.... I took everything too much for granted...

You only learn to cherish what you had when it's gone. My man.... I can't tell you how much I love you... Please come back to me soon.....

Tuesday, May 06, 2008

The hospital experience

On the way to the hospital. Never had the time to take any picture or to stop and just enjoy it in the past two weeks. Today I found a bus going to the hospital area, so finally, can relax a bit, no more hustle!

To be perfectly honest, I find his hospital room very comfortable (that's why I am always taking naps there). He's only sharing it with another person, it's actually more like a guesthouse. And the big windows surrounding the room.... simply unbeatable! If he's not sick I wouldn't mind to stay there for longer! Hahaha :P

The view from his room.

Can you imagine this is actually a hospital?

Saturday, May 03, 2008

2 Long Weeks

In Germany for almost two weeks already.... All of a sudden the world seemed to be spinning, there were only chaos and tears from the other end of the telephone line. I abandoned everything and left HK in a haste to be with Phil here, two and a half days after he was sent to hospital in an ambulance. The physical distance spared me from witnessing the dreadful fact of him being tied and tranquilized, and the endless hours when he was simply not himself anymore. But still I wish I were there for him...

Though he's still in hospital, being able to smell his cologne again, to feel the soft touch of his curly hair, to see him jumping and laughing and to hold his hands as we always did, is already more than anything I could possibly ask for. It worths more than gold, more than anything in the world.

The doctors came up with all sorts of diagnoses. They are good and caring doctors, but we believe in none of them. He just had too much pressure and was too lonely for too long that his nerves simply couldn't take it anymore.... He walked out of the job he'd been in for 13 years one morning, and then he just broke down.

It's a breakdown but also a breakthrough, we are finally together again, the past year seemed an eternity, but it doesn't matter anymore. From now on, whatever happens, I will make sure we won't be separated for so long again.

Thank you for all your support and prayers. I am blessed with extremely supportive bosses and colleagues, who took up my duties and repeatedly told me not to worry and to take all the time I need. And to my friends, who offered me their sympathetic ears and timely replies. And to an angel from the German Consulate, without her I wouldn't be able to come and see my man so soon.

It's an unforgettable lesson for me, on love and life. I shall never forget it.

Sunday, April 20, 2008

Pls pray for us...

我無法在這裡詳細解釋,因為連醫生也說不準.... 但請為我的 Phil 禱告。Only God can save him.

Saturday, April 12, 2008

一年

去年今天,我們結婚了。

快一年的等待,從心煩意亂到心甘情願,直至現在心灰意冷,每天都學著如何平靜的呼吸、咬緊,牙關。

Sunday, March 23, 2008

零碎幾件

我中奬了﹗

從來都沒有抽奬運,沒想到今年學校春茗我竟是首位幸運兒,中的還是 Bingo 遊戲的大奬﹗這是我第一次玩這個遊戲,中奬的機會率比六合彩還要低,鄰座同事給我解釋了玩法後,我馬上抗議中奬難度太高,還說誰中了必定要趕緊去買六合彩,沒想中奬的竟是自己﹗

看來真的要抽空去買買六合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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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學期開始不久,亦是新一期補底班的開始。上學期我教的中二及中三補底班,雖然教得我既頭痛又沮喪,但其中六成的學生都成功達標,這個學期的班底換了,再不用每星期跟同一群衰仔搏鬥。要繼續上補底班的幾位,在開課前都不斷問我他們是否被編進我的組別,看到他們的學習態度跟課堂品行都比上一學期開始時進步了,聽到他們一個個喊著「我想你教﹗」,心裡覺得頭再痛也是值得的。

最頑皮的一個,上學期上課完全無法集中,在課堂上跟我同步喊叫是小兒科,最怕就是他拿起椅子桌子當玩具。跟他的班主任談過,原來是家裡不會教,或是從未教過?所以在他的認知裡大力關門跟禮貌完全無關,上課時在教室內走來走去也不是什麼不該做的事‥‥教了他差不多一個學期後,雖然他跟老師同學說話還是呼呼喝喝的,但已學會了「較」安靜的坐著聽講,上課也較以往集中。

我以為他不會想再入我的補底班,沒想到他在下學期補底班開課前來找我,說他想入我的組別 :)

其實他們都不「衰」,只是程度趕不上,對英語又無興趣,上課才較難集中,我相信只要慢慢來,讓他們找到英語的趣味,成績便會慢慢的好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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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跟中學的中文老師一起去散步,天南地北的談了很多。

自幾年前自己搬離娘家後,甚少回母校看探老師 (我娘家跟中學很靠近),幾年間大家都發生了好些事,老師退了休、大病初癒,我結了婚、從「雙失」到現在總算安定下來。老師說人活著需要有盼望,就是沒有長線的也該找些短線的。她說有位跟她一起習氣功的病友,練功時因為不能心無一事的集中,所以就打專注力集中在自己最愛的食物--螃蟹上,希望病癒後的第一願望。

我想了好一星期,也想不出自己現在短線或長線可以盼什麼---除了盼望自己快點跟老公團聚外,Phil 說我這樣很不該,但我又可以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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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經辛苦終於熬過了兩個星期的補底班,唉~~~學校暴流感已人心惶惶,每星期兩次喊破喉嚨的補底班叫我更累︰上星期一位中二學生在補低課裡說我並非正式的老師,刺中了我不為人知的弱點,第二天又來十多位完全不受控的中三男生‥‥簡直讓我快到達爆發點‥‥﹗﹗

我發現,學生失控與否,是有選擇性的,同樣的幾位中三學生,上學期在我的班裡總是不停嘴的說話,這個學期轉到另一位老師的班裡繼續補底,那位老師卻說他們就像天使一樣﹗天使?﹗天使?﹗有沒有搞錯??他們雖不是魔鬼,但也絕不可能是天使嘛﹗

究竟是什麼促使學生有如此兩極的表現?(這可以是個論文題目﹗有人研究過嗎?) 是我太仁慈太自由?還是另一位老師非常嚴肅(unlikely) / 嚴厲(unlikely)?還是我不會控制課堂秩序?我真想不通‥‥

我自問控制秩序我還算可以的‥‥可能我不像其他老師那樣板著臉看待不聽話的學生,但我不過想他們明白秩序不應是迫出來的,我只是想讓他們學習自覺自律,明白自己還有幾年便成年了,要學習對自己做的事負責‥‥

還好,復活節假期間可以讓我重新調整一下自己,假期過後,戰役又要繼續,連非正規的課堂都熬不過的話,休想當正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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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以為在自己放任不干預政策下體重成功直線上升至 47kg ,沒想到經過幾天的每月例行公事後又回落至 45kg ---即 99lbs,真的他巴的‥‥吃的都不知往哪去了﹗﹗

Friday, March 07, 2008

Tuscany 的喧鬧

上次 update 我的 blog 好像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風浪過後,天色再清起來,他的團聚計劃一改再改,我的日子開始過得有點不一樣‥‥

算一算,從去年五月初至今,除了中間短聚的兩星期,我們已分開了整整十個月,可能分開太久了,要想念的已想念過,要低落無助的也已無助過,自從接受了他新的團聚計劃,明白我的四月團聚底線無望達到後,我開始鬆下來,不再日思夜想如何盡早團聚,如何安置我的家當,一切隨遇而安。

他說他會到香港來,不用我去德意志了,對我而言,可以跟家姑歐亞相隔,本來這是值得慶祝的上吉之事,但決定一改再改,時間一推再推,真的讓我無奈沮喪。

不過算了,笑著等是等,哭著等也是等,這道理一早便該悟出,現在可做的,只有對自己好一點,該耍樂時盡情耍樂,該吃喝時大口吃喝,不能再無日無夜的伏在 webcam 前,他不過來我可多過一點獨身生活,他過來的話我們便可以高高興興。

人放開了,夢也開始做得輕鬆起來,夢見自己跟 Phil 在我兒時的睡房裡 -- 我覺得最安全的地方 -- 親著臉,也夢見我這個仍未完全成形的家時空錯亂的落在 Tuscany 的古老斜街上,而我,則站在陽台上,感覺 Phil 就近在咫尺,跟我跟鄰居在柔和的意國日光下一起湊著街上的熱鬧‥‥

現在只希望,到他真的要來時,我們親愛的入境署不會取消我們遲遲未去提取的簽證就好了‥‥

Saturday, February 23, 2008

愛神.愛人

渴望著陽光明媚的日子...

從來哭的都只有我,每當離別或面對困難時,我哭,他總是柔柔的忍著淚安慰我,但昨天的他淒涼的哭得叫我心直痛,我以為是我昨天心情煩躁時失言,傷了他,但他說不是,而是我內心對信仰的抗拒,那亦是他心底的一種恐懼,怕當他越來越親近他的上主時,我將會越發厭惡他每天不斷的主呀主的,就如他姐姐跟姐夫,最終導致離婚收場。

他說,我不會明白,主跟他說,總有一天,他要在主與沒信仰的妻子之間,作出終極的選擇,而他永遠也會以主為大。他不能想像要離開我,更不忍看到沒有信仰的我在未世來臨時要下地獄的事實。

如此傷心斷腸,原來是為這個今生以後的問題,我的確不能理解,我連自己的今生也沒有理好,今生以後的,為何不能待今生完結後再算?我雖然不能把自己獻身給上主,但也算不上什麼大奸大惡的人,行事未能完美,但也盡量不幹違背良心的事,要是這樣也該下地獄,我也無話可說‥‥

本來好端端的,儘管分隔歐亞兩地,怎麼要為著我一時的心煩失言而弄出如此大的未世恐慌?

我沒有任何信仰,但我聽說神愛世人,認同 "there is a time for everything" ,也估計人世間的戰爭、殺戮、離異都是人的選擇,而非神所願,若我們都能愛並尊重與包容對方,凡事依良心而行,信仰不信仰,難道仍會是障礙嗎?

神啊,祢說對不對?

Thursday, February 21, 2008

牛一.情人

中國人的情人節,碰巧是 Phil 的生日,除了趁他昨晚睡前及今早清晨上班前跟他說了聲生日快樂外,並沒有越洋搞什麼羅曼蒂克。在他牛一前一天碰巧收到我先前寄給他的一些毛手套圍巾T-shirts,禮物不是為什麼特別日子而送,但他也樂了好半天。

就這樣,淡淡的,我們一個香港一個德意志,就渡過了一個又一個的節日與時刻……

Sunday, February 10, 2008

Revolución

擬似 Belly Bell 向大家拜年

大年初一及年初三,一個人跟 Belly Bell 在家,邊收聽德意志電台邊擬製 Belly Bell 拜年照,終於開始有放假的感覺。

為了準備新年一連幾天忙著跑回娘家去幫忙,自己家還沒有時間打掃,還好我不迷信,初一初二或任何日子都可以大掃除,大人常常說怕過年,我今年總算有一點體會。但年要如何過,其實還是看自己的。

婚後初次過年讓我回想到結婚的煩瑣,大姐又是這樣不許那樣不可的,紅封包要一雙的送,不能說環保便只送一個,要不等同 Phil 已歸西 (他的確是回歸到西歐啊~~),封包只可放錢不可放書券之類,說新年送「輸」不吉利。

跟 Phil 商討了兩個晚上,最終我交由 Phil 決定,其實他一直也高舉revolution的旗幟,主張不送小孩金錢,於是,最後兩個封包我們是跟從了,但裡頭一半是 cash 一半書券,cash 那包是我這個細姑姐送的,而書券當然就由我代老外送了,隨券還附上一張 magnetic 公仔書籤及 Phil 給各小孩的英文信。長輩喜不喜歡我們都管不了,雖然大姐說是做給人看的,我們都覺得給小孩一個新年的祝福及教他們一點有意義的東西更為重要。

於是,兩封大大的老鼠紅包到了小朋友手後,大家都非常有家教的好好收起,暗地裡卻好奇怎麼會是軟中帶硬,十六歲的大姪女悄悄的開了,向大姑姐透露說很有意思好喜歡啊,六歲的小姪女也悄悄的在四叔叔女友面前開了,說書籤很可愛,但回家後要查查字典看看 Uncle Phil 想跟自己說什麼。

家裡這一代的小孩都是在較富裕的環境長大,家裡好吃的多得根本看不上學校小賣部的糖果汽水,玩具多得讓我難以想像,坐飛機旅行也不過是假期的家常便飯,所以作為長輩,要教小孩珍惜一事一物便更為困難。

所以,傳統歸傳統,迷信歸迷信,書再多也不可能讓孩子輸,以後我這個半中不西的細姑姐,過時過節一定會堅持給小孩送書﹗

Saturday, February 02, 2008

詳細交代

半夜,時間00:00,想起還有工作未做完,於是又死死地氣坐到書桌前,開啓email,把今天 OT 時收到的相片downlaod 下來,修改後要再給印刷廠寄去。

一邊 OT 一邊跟 Phil 在電話裡數說工作間的大大小小, Phil 聽過後突然一句︰幸好我沒來香港,要不你必把我當成氣袋,嘿﹗

他總是這樣,你給他說氣的,他就突如其來一句把你制住,叫你不要再把自己當成苦主,要你好氣又好笑。

一連幾個星期一點一點的準備著一月尾的千人活動,衝刺期卻又剎出個陰質基金的大奬提名,整整一星期每天都懷著想咬人的心情去上班,實在為嚴寒的天氣添了不可多得的火氣‥‥

活動其實並不是學校的,學校是只借出近乎整所校舍,並作出各種的方便,讓這個外來機構籌辦一整天的活動。學校副首一直呱呱的反對,說根本沒這個必要討好外間機構,老闆當然另有想法,但無論如何,跟這機構合作,其實還算可以的,只是人家是半老外機構,策劃起來沒我們那麼多限制,人家說要東我們卻說東不許幹,要西也不讓西,嚇得人家目瞪口呆,更搞得我自己面皮長厚了幾寸。

活動舉行前一晚,人家的工作人員密羅緊鼓,我這個校方聯絡人也必須駐場 standby,頗有苦苦陪太子讀書的味兒。八時許仍看不到下班的曙光,老闆卻從辦公室緩緩走出來,問道︰怎麼了?還不走?新年有沒有打算往德意志看看老公?

簡單的一句虛寒問暖,卻叫當天生日的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於是,一下子眼紅了,說不出話,只是低著頭說不會了不會了‥‥心想,反正眼紅了,就冒死的繼續說下去,首次確確切切的告訴了老闆我老公不來港的決定。

在那一說發生前,其實有同事已告誡過我,叮囑未到最後一刻也不要把自己的決定透露,透露之日,該是遞上辭職信之時。雖說那是自我保護,但我一直也沒想這樣做,覺得太攻心了,總覺得老闆要因在我離去前「人盡其用」,我也無話可說,只要她照常的給我出糧補 OT ,OT 後回到家裡又是一條好漢。早一點說跟晚一點說可能只是兩種不同的痛苦,所以最後我還是說了,只是沒詳細交代。

詳細交代‥‥申請文件在德意志從一月二十一日起壓了十天,到 Phil 去查問進度才被發掘出來,氣得我跟 Phil 頭頂冒煙,之後 Phil 以非歐洲人的效率一天內集齊並遞交了所有文件,叫我這個香港來的都嘆為觀止,但之後有 / 沒有什麼進度,都不再在我們掌握之中。

Tuesday, January 01, 2008

2007 / 2008

2007

我努力放下舊的感情;
我決心放下碩士課程;
我義無反顧的投入新感情;
我對你許下一生的承諾;
我全心投入新的工作;
我學習堅強起來;
我努力讓自信止跌回升;
我解開了過去一直纏繞的心結;

2008

我要珍惜眼前的所有與所無;
我要繼續努力的工作;
我要耐心等待與你團聚的一天;
我要學習不往後看;
我要學習凡事樂觀;
我要重新學好德語;
我要學習慢慢來;
我要重新調整自己的香港價值;
我要努力學習更多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