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半斤四兩.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半斤四兩. Show all posts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6

悄悄入夢



最近看過覺得很值得分享的一個訪談,深入淺出的道理,每個孩子甚至成年人也該好好學習。這陣子的我,很少上面書,雖然感覺有點斷六親,但卻多了時間做點著實的事情。

除了美國大選塵埃落定那夜看了電視新聞外,連電視也少開。晚上上床後開著平板小電腦聽一個又一個的訪談,這是那些年趕完半斤四両後的其中一個鬆弛大法,訪談選半小時或以上的,以不吵鬧的為佳。關掉自動播放,聲量調至極微,剛好蓋過我的耳鳴便是了,只聽不看,聽著聽著,一般不到半小時 (而非以往的兩小時﹗),便不知不覺的進入夢鄉。

Saturday, July 05, 2014

The second best summer

好一陣子沒有新日誌,因為實在懶,除了稿子與晚餐,我幾乎都在睡,或該說努力的嘗試去睡。

已好一陣子睡得不好了,大概自決定減肥而戎掉啤酒與夜宵後。一下子催眠的兩大依靠都沒了,肚腩的確馬上消失,前世的好些熱褲,突然又變得合身,但人,就總覺得整天都醒不來。

吃,的確是吃得好了,就是在再想偷懶的日子,晚餐,我也堅持不要到土耳其店或麥噹噹去 (因為每次吃完不是因為它的乏味而後悔就是因為過鹹而不適),自己快手快腳的一人弄一大碗素麵或什麼,像十一月女子隨意的撒點芝麻,自家菜搖身一變便成了館子菜。

說這個夏天爛透了,其實並不正確。那點鬱透過半斤四兩解開了後,我,發現其實自己實在愛它,只是以往的量太太太多,自己的要求又太太太(無聊的)嚴格,所以才累死了自己。過去一個月我不斷的挑稿子,不愛看的無聊劇集 / 節目全拒諸門外,原來,稿子還是會來的。拒了幾十篇後,終於來了點像樣的,一邊還算輕鬆的翻著一邊把整個劇看畢,爽極了。

歐洲人的夏季比天大,熱暖的天氣還未到來,肥仔已嚷著要旅行去。這個夏天要到法蘭西,他反常的說 (一般說起旅行他都只會想到南歐)。他要去布列塔尼半島,要看 Mont Saint Michel,我覺得太遠太累了,於是跟他討價還價了好久,最後目的地改為諾曼底。沒想到新營帳和導航器都買好了,稿子都趕走了,正等待著修車師傅完成車子的大檢,他的父母,又鬧起事來,這次老母還為著雞毛蒜皮而於深夜報警,要警察把來訪一星期的外孫抓走,我聽了,只能情不自禁的大笑 (真的笑了好久好久),並說︰你老母,真的有病。

三月底決定回到老妻身邊的老父,趁警察讓眾人在屋外交代情況時,精伶的自行收拾好行李,要跟兒子回家去。兒子願不願意再次收留,大概不在老人的考慮之內吧?肥仔後來說,一進屋便看到老父已準備出走的樣子,他,還能說什麼呢?就這樣,凌晨二時,我家突然來了兩個訪客。

在去年底的布拉格之旅被騎劫後,我們的布列塔尼之旅也被騎劫了。我,沒有像去年那樣失望,因為這次我實在有點累,去年的意大利之劫又仍猶有餘悸,聽到肥仔說要把露營的旅程與世界盃二合為一,我想,那便要在深夜離開營地到酒吧去?所以我寧願他留在家裡看世界盃。

而老天,大概也不想我們遠行,所以讓修車師傅告訴我們︰車子有毛病,維修要八百大歐,要不不能走遠。

以為老父到來就不過多點家務、飯煮得認真點就了事吧?沒想到老人到來的第二天,床還沒睡暖,我們便收到市政廳的警告信,說有人告發我們收留了老父,要是不馬上到市政廳更改老父的住址,我們將要承擔罰款。我,一直也不能相信人家老母會決絕的把丈夫從戶籍除名,或許是警察?一定是當天來處理爭吵的警察,我說。但肥仔,卻一口咬定那是他老母幹的好事。第二天到市政廳去替老父更改地址,沒等我們問,職員一開口便告訴肥仔,告發者乃您母親。我,聽著便楞住了,仍覺得難以置信。

肥仔,當然傷心。經過這次,他決定狠狠的要跟老母一刀兩斷。我從來都覺得他做不到,因為他前生欠她不下數百億。但這次,他好像非常認真,那種對母親不自覺流露的思念,半個月了,完全沒有出現過。

煩事短說,事情仍沒完沒了,因為肥仔實在不想再讓老父在我們家裡住,已沒在家裡住的十八歲外甥,便自告奮勇要照顧外公,我當然極反對,明知十八歲孩子再細心也沒可能把八旬老人照顧好,但肥仔非常願意 (因為他實在累了),孩子也再三的承諾會負責任,當事人,當然如常的無語。於是我說,來個兩星期的試驗吧,孩子真的能照顧好外公,我們便讓孩子租個大點的房子,在離我們四百公里的北部與外公同住。沒想到二人回到北部還未滿三天,孩子的爸便介入了 (因為孩子把老人留在爸爸家),來電把我們噴了個多小時,我當時還算客氣,好好的把事情與他兒子的意願及我的反對與擔憂跟他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但到第五天,他又再來噴我們一次,說他們實在照顧不了,但卻堅持我們馬上過去把老人搞進那邊的老人院去。照顧不了並說明重要決定必須由肥仔負責,但卻又說非常關心老人、讓老人留在他們那邊是最好的決定 (因為離老妻夠遠...),我們能相信他是真心的嗎?我實在想不通。

美好的炎夏,慢慢的開始起泡。我不想說它糟透了,因為心裡實在不想為那點煩人但無關痛癢的事而讓家無寧日。它就像老板給我的一個工作,用理智加點人情把它解決了便好了,實在不用太上心。

未來的一個月,什麼旅行也先別想,好好的把這一大鍋泡泡消滅,這樣才是久安之計。

Thursday, April 10, 2014

夜尿

(18/03/2014  3:35AM)

老人的夜尿有多頻密,還好我從肥仔老爸身上略略領教過。加上回港前哥已說明奶奶夜尿頻密得讓照顧她的「阿妹」整夜無眠,我當然有充足的心理準備。

才凌晨三時三十五,今天晚上奶奶從八時半上床算起已上了起碼十二次厠所,密度當然遠遠超越肥仔老爸。還好我實在不用多睡,糊亂的在她每次夜尿「空檔期」睡一下,有時十數分鐘,幸運的話能睡上一小時,在我,已非常充足。這,其實得感謝半斤四兩給我的非人訓練,今天的我才會有金精不睡之身,哈哈。

Monday, February 24, 2014

六歲的心境

星期五肥仔生日,他啊,早在幾個月前已一直把這天掛在口邊,說要怎樣怎樣慶祝,要請誰跟誰到家裡吃飯。我起初當然沒反對,雖然我不太覺得四十歲有什麼大不了,但,後來我想,既然他想慶,就由他吧,就當是慶他渡過了四十年的人生、跨過了一大惡疾,能重新健康起來,並回復從前的樂天知命吧。

調整過自己的想法、跟他鄭重聲明了我一雙手應付不了太多人的派對後 *,他的客人名單從十來人減至八人,雖然我仍不悅,但也只好嚴陣以待的起草了九道菜,但又因天意,其中二人 (四百公里外的外甥及女友) 在派對前一天說,真抱歉,車子壞了,來不了。

最終,他的日生派對,請來的就只有好久沒見的老朋友 U、其女兒及女兒的新男友。

六人餐,連蛋糕一共六道菜 (本來是七道菜,但最後忙不過來,臨時把湯棄了),我需要深呼吸好幾下,才能應付得來。肥仔一直說不要弄太多吃的,但其中兩個來賓是十八二十的年輕人,我想,多一點總比少一點好。於是,在生日當天弄過他的至愛 Schnitzel 後 (除了一頭煙,還有一廚房的煙……所以每次做完 Schnitzel 後,我都會說,以後我不要再做 Schnitzel 了﹗﹗﹗),午夜又開始準備第二天的六人餐。在朋友到來前的三小時,我才開始找蛋糕的食譜並動手做 ---- 這個花四五歐及幾分鐘便能解決的問題,我,卻寧願多花金錢與時間,自己親手做,因為我總覺得,自家的出品,根本不能與買回來的相提並論。

四十年的人生要怎樣才算值得慶祝?四十歲的男人該是怎麼樣的?我有時無聊會問自己 / 問他。他英國的堂妹說,why not?一年就只此一次,當然該好好慶一下啦﹗他,答得更妙,四十年的人生,在他,該慶一下,因為他活至今天仍童心滿溢。於是我,在送他的生日蛋糕上,只燃起了六枝燭光,願他永遠保持六歲的心境。**

* 他在派對當天,當然有幫我一把,但,請一個不會做飯的人幫忙做飯,一般也只會越幫越忙,但算了算了,肯幫忙總比不幫忙強,所以我也盡力的在他出什麼亂子時把我的尖叫、黑臉都收起。

** 認識他已有十六、七年的 U 說,他,仍像以前一樣,真的一點也沒變。

Monday, February 17, 2014

多少年了?

情人節這回事,一想起便覺煩,所以有天我跟他說,這種商業味道極重的節日,我們都不要上當去 (替大商家) 慶祝。他,如常的,不知聽到沒有,胡亂的哼了一聲什麼,算是答了話。

我,其實已不太搞得清我們一起多久了 (或該說已懶得去數日子算年份)。他,卻總能很清楚的告訴我,快七年了。 (後記︰我又記錯了,他說,是快八年了....)

雖說本來沒打算慶祝什麼,但那天,就是二月十三吧,我倆深夜難得有二人時間,他看我又開始愁,想回心轉意去找半斤四兩,便少有的嚴肅起來,跟我說︰以後收入就由我去照顧好了,我不要你再去翻什麼片子趕什麼死線,你只管畫你的畫,因為我實在很喜歡你的畫,我是你的超級粉絲,你不能就此放棄不畫﹗

聽著,實在感動。他,是我記憶中唯一一個以行動支持我去畫畫的人。

他去睡後,我才醒覺,第二天是情人節。跟這個男人一起快七年,老實說,過去幾年的日子,實在不算容易,但他,在精神慢慢的好起來後,很努力的學著去照顧我、讓我快樂。他曾經好幾次問我︰你後悔 (嫁給我) 嗎?我,沒選擇撒謊,是有後悔過的,但這一切,都是逃不了的命,無論如何也是會發生的。或許因為我這樣說過?所以他總努力的逗我高興,扮傻瓜小丑、為我的至愛 Belly Bell 載歌載舞,讓我買我愛的二手碗碟鍋子與娃娃 (即使家裡已沒有空間了),也學著做家務。這陣子,他大概看出我實在累,心情差脾氣也臭,於是開始認真的學做飯、學切肉 (以前他最最最討厭這個)、學做湯。飯後也主動清理,更自動自覺的替我把灶檯擦得明亮。

這一切,都讓我慶幸,儘管他沒有人家丈夫 / 男友的學歷事業技能或財氣,但起碼他這個人,總算讓我覺得,我當初的選擇,是對的。

於是,那天深夜,我把我藏起來的私人小吃 *,連一張小便條,放進咖啡濾杯裡,讓他情人節早上來一次夢寐以求的巧克力早點。 :)

* 我當然沒有送他那麼多粒啦﹗

Wednesday, January 01, 2014

好行唔送

二零一三年,的確是我的犯太歲年,從年頭黑到年底,年頭肥仔在冰封路上撞車,雖然只是微小意外,但仍失去了七年的安全駕駛經驗,年中去個窮旅行又被洗劫,處處碰壁。跌撞大半年後我真的沒氣沒力了,連半斤四兩也不想幹了,老天卻好像仍未玩夠,再送上肥仔父母的鬧劇,還多加一個幫不上忙好心做了大壞事的社工。

他老父的社會保障申請,在星期一與高層福利官會面時,福利官只簡單的看了看他的退休金文件,便說,有可能什麼也批不到,或最多會拿到五十歐資助金 (﹗) 。反而他的老母,因為一生只工作過幾年,所以很大可能會得到社會保障金。當下的我,真的很想飛到醫院去把那個反反覆覆的催促我們去替他老父申請社會保障金的社工好好臭罵一頓,因為她的堅持,讓老人白白在瘋人院住了一個多月,讓老人失去了寧靜而優雅也便宜的跨區深山院舍,也讓我們白走了很多很多趟,無眠了很多個夜。

二零一三年快要終結時,老天大概仍意猶未盡,於是在最平安的平安夜裡,呯的一聲巨響後,睡房的雙層小天窗粉碎了,落滿一床一地的小碎片,肥仔在睡得正甜時被玻璃碎片割傷,才發現巨響源自小天窗。是什麼讓小天窗自我毀滅的呢?我們猜是因為外暖內冷 (我們今年沒有替漏風小睡房加熱),但這種微弱的溫差以前也出現過,才五歲大的小窗理應承受得了。房東願意負責維修費用,還為著那 shitty glass 跟我們陪了不是,但維修事宜,當然要由我們來張羅,在這個普天同慶沒人上班的季節。

2014 年的第二天,肥仔老父便會離開瘋人院,暫時遷進我們的家裡當廳長。會住多久,仍是未知數。肥仔跟老母在電話裡的恆常罵戰會如何影響老人我管不了,我只希望自己的臭脾氣不會把老人嚇壞就好了。

最後,二零一三,我挑你,好行夾唔送啦﹗二零一四,我告訴你,你最好醒醒定定啊﹗

Wednesday, November 20, 2013

什麼也不幹

Es ist so weit (the time has come) 是我這幾天腦裡一直響起的話。

這幾天,其實我們正經歷著一場小風暴,或該說,對肥仔而言,是一場大戰,一個關鍵性的決定。

雖然我早已跟他父母斷絕來往,但自今年一月開始,在他老母的要求下,我開始了 (幾乎) 每天替他們做晚飯 (最近更變成午晚兩餐),無論他們在醫院還是在家、我們有朋友到家裡吃飯、還是到朋友家裡過夜,他們的飯菜,我總是預先打點好。起初還是可以的,兩老都說飯菜可口,份量也充足,但到後來,投訴卻來了,烤排骨怎麼都是骨?這樣那樣都吃得她不舒服 (明明是她本來說好吃的菜),烤雞怎麼那麼油膩 (我烤雞從來都把雞脂去盡)‥‥經過好幾次的小題大做或無中生有後,肥仔告訴老母, Holly 無能為力了,以後不會再為妳做飯,只會繼續為父親做飯。

除了 (幾乎) 每天送飯到父母家外,肥仔同時 (如常的) 替父母當跑腿 (他老母總愛在深夜喊著要去醫院,後來她承認,因為晚上少人到醫院看急症,所需的等候時間會較短,於是無數個晚上,肥仔便帶著父母,在區內的各醫院打轉,最晚的紀錄是凌晨二時才無功而回),後來還每週過去替他們清潔家居一次、替父親剪髮修甲、隨傳隨到的帶兩老去買菜。單是這堆必須隨傳隨到、幾乎 24 小時 on-call 的「工作」,已越來越讓肥仔疲於奔命,開初的時候他自己的情況才好轉了幾個月,我一直擔心,他承受得了老母那種無時無刻的苛求嗎?

但孝子如肥仔,為了父母,不單什麼也承受得了,更常於週末自動自覺的過去坐坐,說要陪陪父母。這個「坐坐」,我總是搞不懂,一星期跑過去五六甚至七天,還見不夠嗎?但他總說,做家務當跑腿不算陪伴啊。

後來,他從不同人的口裡聽到,老母在別人面前,總說他什麼也不幹,每次就只懂過去向她要錢 (她當然也有當著兒子的臉說過),又說還未給錢我們時飯菜還算可以的,付了錢後就連肉也沒了 (其實只是一連兩三天的素食,我以為營養夠平衡,份量充足便可以了,沒想到沒肉會是個天大的問題),更說要是她(酗酒及游手好閒)的女兒在身邊,她一定會把他們照顧得更好 (﹗)。

她所說的錢,其實是健康保險給老人的護理金,每月五六百歐左右吧,肥仔拿三四百歐,其他入父母的口袋。保險公司樂意直接付款給老人,讓老人的家人擔當照護者,因為這樣比聘請專業的護理員,成本低得多。

於是從七月起,肥仔的「工作」,總算有了一點回報。 他當然樂透了,大手的買了好些新衣,還搞笑的在來訪的朋友面前當 model,把新衣一件一件的換上給人評頭品足。我,卻一直反對他要這個錢,任何來自他父母的錢我都說不,因為我就有預感,要了錢,他老母很快便會變本加厲。

果然,不出一陣子,老母在兒子背後散播的壞話傳到兒子的耳裡,每次肥仔都直接要求老母解釋,每次老母都說她其實不是那個意思,是肥仔誤會了。有好幾次,肥仔真的不想再照顧他們了 (尤其是老母),但最後,一次又一次,肥仔都心軟的原諒了她。把一切看在眼內的我,則一次又一次的覺得他太太太仁慈、太太太天真。

最後,於星期天,十八歲的外甥來電跟肥仔閒話家常,說起外祖母隔天便給他一通電話,說肥仔的不是,說他什麼也不幹,就只會要錢和對她惡言相向,聽得外甥很不高興 (外甥總把外祖母的話向叔叔會報,這個,該讚﹗)。掛線後我終於忍不了,問肥仔,你還能忍下去嗎??他,卻異常平靜的說,沒事的沒事的,我致電問問她吧。一問,老母便直言不諱的認了,說他的確什麼也沒幹過,都把事情留給她幹。

那一下,肥仔實在忍無可忍,又跟她吵起來。掛線後我說,就別要她的錢好了,來個什麼也不幹,還她心願嘛﹗但肥仔,沈默了一刻,說︰等你在這裡找到工作後,我就不幹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為了父母,原來也因為不想我再趕那些要命的死線,也想我們過得好一點,所以好幾次也回心轉意,繼續照顧父母。我聽著,心裡其實內疚死了,但我告訴他,無論如何,這個錢,不能再要,這個你盡心盡力去照顧卻不斷在人前人後抹黑你的所謂母親,也不能再理,我寧願趕死線,也不要你繼續這樣委屈﹗

於是,他決定真的什麼也不幹,把本來第二天要替老母處理的汽車保險、及什麼政府文件,全都交回老母手上,連我當天晚上為他老父做好的兩餐飯菜,他也說不用送過去,就讓她自己做吧,既然我們什麼也沒幹過。

我起初以為,這又是一兩天的遊戲,互罵過後又如常的和好如初。但還不到一天,外甥再次來電,說外祖母怪他把她說的轉告了肥仔,又威脅說要是他再在肥仔面前多說半句話,她便會停了他每月一百歐的零用錢。第二天,老父趁自己的老妻到外邊去了,偷偷的給兒子打電話,說他真的再也受不了她,她無原無故也對他大呼小喝,他真的再也受不了。

今天晚上,肥仔再給老父致電,聽到他的情況一點也不妥,害怕得連跟兒子單獨通個話也不敢 (老妻要他開著電話的擴音器),本來準備明天進院的他 (他老妻向家庭醫生聲稱他有自殺傾向,要求把他送往南部的醫院),突然又改變了主意,說不想去了,雖然自己很害怕 (老妻),但他無力反抗,老妻也需要他。肥仔聽著情況一點也不對勁,也決心不再讓父親跟老母住在一起,於是問老父︰你可能還能多活十年,你真的想這樣活下去嗎?被兒子要求走到廚房去通話的老父,清晰的說, no。

就憑老父的一個 no ,肥仔決定馬上把老父送到南部的醫院去,以認識了肥仔老母三十年的同鄉的說法,就是早一分鐘離開她比遲一分鐘離開好。在踏出老父的家門時,老母只說了兩句話︰那錢怎麼辦?還有,你看,我早就說過, Holly 會在我們之間搞事的。

這些,都讓肥仔看清了,他,的確是 the son of a bitch﹗(哈哈)

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Sorry.

今天,收到了一個對不起,也寄出了一個對不起。

收到的對不起,是德意志鐵路寄來的。星期一我半懷希望的寄出求職申請,我的確很想得到那份有趣的火車頭等倉服務員工作,所以仔細的把自己的履歷與求職信改頭換面,也到照相館去拍了新的求職照,但申請寄出兩天後,便收到回覆,對不起,您並不適合我們。

寄出的對不起,是我給翻字米班主的。經過九月份每星期七十到近百小時的工作量後,我清楚的跟米班主說,我一星期盡其量只能應付四小時的劇集。之後飛來了好幾次新單子,不是太趕太多而被我婉拒了,便是不知何故沒了下文。今天,再次收到新單子,一天兩小時的劇集,您要幹嗎?我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們真的認為世上有人能一天翻兩小時的劇集的嗎??

肥仔聽到我在電腦前語帶激動的自言自語,好奇的走來看看,一看到「一天兩集」這四個字,火便起了,著我馬上告訴米班主,我不是機器啊﹗我,當然沒敢如此魯莽,但翻字過度而導致的鬱鬱十月才過去,我,才剛剛回過氣來,真的不想再迫死自己,於是我再次重申,一星期只四集,再多,恕我幫不上忙了,對不起。

這陣子,突然又有那種感覺,眼前的門一扇扇地關上,有點無路可走也不想再如此走下去的感覺。眼前所能看到的,就只有一遍迷濛,像近日的天氣。

但活,還是要過的。

後記︰以為向一星期十集的單子說了不,便不會再有下文,沒想到米班主不到三小時便又回覆︰減至一星期五集可以嗎?原來,跟米班主是可以討價還價的。

Saturday, October 19, 2013

He said, "I'll be there."

經過了比較艱難的幾天,我想,我終於回來了。不能說能完全放鬆,但起碼,我能集中一點,幹點績極的什麼。

那天夜裡,送起了小花跟大熊丈夫後,事情才慢慢的開始沈澱。肥仔大概沒受太大影響,他,像很多男人,說忘記便真的能拋諸腦後。而我,卻不幸的像很多女人,說不介意其實仍在介意。在十多年的朋友與其丈夫面前聽著自己丈夫的姐姐在電話錄音裡大罵自己是中國婊子*,該感覺如何?當下的我,只置之一笑,並道︰我猜中了,她必定又醉了。

事後,當曲終人散,我倆在漆黑中回顧這一天時,我卻只能說,慶幸當下小花在,我才能以笑帶過。要不,以我的火爆性格,大概會拿起電話筒,跟她來個落花流水,這樣,事情只會更糟。

心底裡其實不知有多無力,有多委屈,他,大概也知道。但男人,就是簡單,說要把某人刪去,便真的刪去,連少有的長途來電也不接 (所以才落到電話錄音機裡)。聽過錄音真人騷後,他覺得,這人不值一提,便真的繼續自己的活。

昨天,聽他跟老母通話,才知他其實仍氣在心頭,向老母投訴老姐怎可以如止罵他的妻子。就那一句,讓我慢慢的往上游。我不能為著無關重要也毫無價值的人的一句說話而被打沉,更不能因為未能完成所有不人道的半近四兩習作而沮喪。我,在忘我的努力過這些年後,實在該讓自己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的想想自己,把生活的重心放回自己身上。

往後,就別再想得太遠吧**。像樂媽媽那樣,把現在活個精彩,該努力時努力,該遊玩時遊玩。往後的,就往後再想好了。

* 那段錄音,肥仔本來說要留著給外甥聽,讓孩子明白為什麼叔叔不再致電其母,但我,就是覺得殘忍,何必讓十七歲的孩子再經歷這些呢?於是,他把惡言刪去了。

** 這,卻是我的老不死習慣。

Friday, October 11, 2013

第一個漢堡

這陣子好累,提早告別九月份的非人生活以後,一直就在睡、在呆,呆得肥仔*又開始擔心了,但我總說,我只是累,我會沒事的。**

或許,我漸漸的開始德意志化了?又或許,我未老卻先衰,所以,才不能像許多香江人那樣日以繼夜的,作而不息。

外甥聽說外祖父進了醫院,主動說要來看外祖父。他來,他的女友當然也同行。我,從昨天得知他們的計劃後,便一直掙扎著,要不要請他們來家裡吃飯呢? (因為真的沒心情做飯)

最後,咬緊牙關,自己開車去買菜,回來後把家裡打掃乾淨,再一點一點的,花了三小時吧,做了四個自家巨堡和一盤咖哩烤薯條。漢堡登場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要怎麼咬下去才是呢???外甥那位只吃快餐不吃蔬果的女友,最後把她的一份吃得乾乾淨淨,除了一片意外掉到碟子裡的蕃茄。那三數小時的功夫,總算沒有白費。

* 不能不記的是,這陣子的他,對我簡直無微不至。我有時回頭想,可能,一開初的我們,就會恩愛如此,但,一開初的我,大概不會為此感恩。所以,回頭想時,我總默默的感謝老天,讓他這樣大病一場,教懂我世事的非必然。

** 自己明明不久前說過不再替人家賣命,但最後,唉‥‥只能說,我一投入便會很狂 (工作狂的狂)。

Sunday, September 22, 2013

渴魚湯

又是一夜無眠。星期六,肥仔命令我要停工了,因為星期四下午五時起,一直打打打打打,至星期五中午,方才把一早答應會完成的遲到稿件,二千來句的對白,完成。

之後,頭痛了兩天,至現在,服下的止痛藥,仍一點效用也沒有。休息一天的我,其實很想他做飯,但見他一星期努力的煮啊煮,又侍候兩老後,也累了,便說,還是由我來做好了。結果兩小時在廚房,完全不知所為,他想吃的意粉,最後不知怎的被我改成烤無味薯角,本來用在意粉上的肉丸,也只好孤獨的在平底鑊裡悶悶的被煎著。

我唯一知道的,是我很想喝魚湯,五年來第二次渴魚湯。於是,我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掉進那鍋不太簡單的家常魚湯裡。

人在德意志,要弄個中外皆宜的魚湯,唉,真的不易。在香江,一般就是把魚煎香,再進魚袋 (大人喝也可以不用魚袋,更方便﹗),連其他材料下水,煮它一、兩甚至三小時,不就是了吧?但人在德意志,買來(試)弄湯的魚又只有一小尾,又不想浪費能源與食材,最後,經左思右想,我決定棄用魚袋,把煎好的魚直接放進水裡以細火煮,待湯慢慢看不見底又有點魚香後,便把仍末被煮爛的魚拿出來,去骨,另外把湯過濾 * ,再放進蕃茄跟薯仔 (土豆)。蕃茄薯仔在鍋裡受罪時,我,便仔細的把魚去骨。

最後,因為發現這種魚檔大姐說沒什麼味道的魚小骨多得有點可怕,我怕自己挑得不乾淨,他又投訴,於是決定分兩盤上桌,一盤沒魚肉的清魚湯,給他,另一盤有魚肉的真魚湯,給我。

對新鮮食材開始有點味覺的肥仔,喝了一口清魚湯後,目無表情,正喝著真魚湯----並感覺非常滿足的----我,著緊的問,好喝嗎好喝嗎?他扁了扁嘴,瞄了我一眼,不置可否。於是,我讓他試了一口我的真魚湯,他啊,馬上兩眼放光,頭也不回的投向我那盤湯去。

還好,這次湯裡連半條小骨也沒有,這種魚湯,看來以後可以多做,但那種法蘭西魚 (我忘了名字),以後要多買兩條。

*要確保完全沒有魚骨,要不肥仔一定會說,以後也不要再喝了,因為魚骨,是他飯桌上的死敵。

Monday, September 16, 2013

遲上癮了?

說自己遲上癮,其實對自己有點不公平,但這陣子,在米班主眼中,每星期都總遲三兩小時甚至一整天到的我,大概是遲上了癮。

這個週末,我本來還暗笑米班主大概 (終於) 趕不上我的進度,沒法把原定的稿子如期奉上。我啊,還跟肥仔說,或許人家突然覺得我的成品不合格,所以突然斷了我的米路﹗* 但原來,稿子一星期前已悄悄的溜進了我的郵箱,紀錄竟是開了的,但我,卻半眼也沒看過,真的半眼也沒有。為什麼呢?為什麼呢?我狂叫了五六遍,自問了十來遍,但仍找不出答案。

無論米班主如何想,我,其實並沒有遲上癮。我只是,心態變了,現在的我,仍會盡全力,仍會日夜顛倒的去趕去忙,但已不會再把自己推至極限,明明累得快死了仍不眠不休的,堅持要把不能如期成稿的如期成稿,把稿子翻得亂七八糟之餘,還讓自己身心俱疲、心力絞碎。

我,其實仍喜歡這半斤四兩 (當然若可變八兩更好﹗),再痛苦的仍樂在其中,但我也必須說,一星期起碼五天、每天翻一千到千二條的對白,其實,有時真的讓我吃不消。我心知這是不值的,那連夜的趕忙,那身心所受的壓力。

每當我向米班主寄上遲到歉意後,回來的總是「沒有問題」、「不要緊的」之類的回應,這樣可親的回應,當然也讓我自責少了,放鬆多了。這次,我當然是太太太過份太太太失魂了,但我也沒辦法,人總會累、累極了被鬼蒙眼也是可能的,只要知道如何補救並盡力補救,我想,仍是可以接受的吧?

* 他聽了,其實是挺高興的,在他,我這個月夠了,可以休息一下、陪陪他了。

Tuesday, September 10, 2013

忙裡偷點閒.二

續繼忙裡偷點閒。經過十來小時不斷呆在電腦前後,我,仍未能去睡,因為還需照顧洗碗機。

效率這回事,經自我檢討並定論心散症為罪魁禍首後,卻面臨高難度 (起碼在我) 的挑戰。那個罪魁禍首,昨天並沒到場,我在稿子上花上九小時,在翻查資料上卻花上三五小時,好沮喪的一天。

於是,晚餐讓自己 (因為肥仔今天又說要休息了,他總是這樣,有一天沒一天的,哈....苦笑中*) 試新菜,好讓開始乾涸的生活與舌頭多一點色彩與味道。

這叫無花果的東西,我從來也沒興趣,無論在香港,還是在德意志。但前兩天不知怎的就帶了回家,心想也可以找個食譜試試,於是,用了 Gordan Ramsay 的一個食譜,要黑醋、芝士 (食譜要求羊芝士,我家裡沒有,所以用了 Gouda ,荷蘭的豪達芝士),一些青蔥及其他香草,以錫箔紙蓋著二百度烤十至十二分鐘,之後,便成了 (我另加了點鹽和黑胡椒)。不愛無花果更討厭黑醋的我,竟覺得它非常美味。明天再去超市買菜時,要記得多買兩盒新鮮無花果了。

* 但當然,要公平點,他每天要照顧兩個女人,當然累得不想做晚餐。若我是他,要照顧如此煩的女人,大概早已自尋短見﹗

Sunday, September 08, 2013

忙裡偷點閒.一

這陣子忙得有點想吐,啊,不是誇大的,才兩星期的忙碌,我卻已經有點支持不住。不太熟悉的朋友聽到,說我大概是誇大罷了?日以繼夜的燒夜油燈,那有人肯為兩餐這樣?

自己檢討再檢討,碰巧翻字軟件要替我倒數我還可用的時間,於是,我嘗試異常的集中,翻字時開著,心一散,便關掉,這樣下來算一算,快時一小時二百句左右,慢時,也有一百來句。

以一小時二百句的速度 (在我已是極速了),這陣子的死線,理論上可以在六到七小時內完成初稿 (已抱括資料搜集時間),最後校對大概需一到兩小時, 這樣,每天才在腦前呆九小時而已,何來日以繼夜呢?

如此自我檢討過後,我覺得,我平常的效率的確出了問題。雖說心散症是平常事,但任由心散症蔓延,還是不對的。這樣一來,生產成本會無限上漲 (其中除了時間,還有健康、婚姻等等),二來生活質素也會直線下降 (根本就是零,何來下降呢?)。

如此下去實在不行,所以我,以後會努力,翻字時六親不認,那怕他燒掉廚房 (他做飯嘛),我一概當看不到聽不見﹗

還好,忙裡也有好事讓人鼓舞。他,今天晚上,就做了很好的一頓飯,德意志吉列豬排加鮮美的雜菜飯。那飯的味道,讓我想起香江酒樓飯菜的味道,我問他︰你下了什麼調味?又是糖嗎?他說,沒有,就正常的鹽和胡椒粉吧。怎麼會如此好吃的呢?我到深宵吃掉剩下的菜飯時,仍百思不解。

[圖] 在送走布監達後,新死線仍未來時,我跟他,還有我們的新成員 Charlie,一起去尋覓新路線,登上了一座不太難爬,卻可以一望無際 (幾乎啦) 的山。那兒,以後可以再去,在山上看書,該是挺不錯的事﹗

Wednesday, September 04, 2013

他的香草烤雞

說自己沒時間,真的一點也沒誇沒假。昨天認真的算過,壇起於下午四時半 (因為兩時半才起床嘛),完工於早上六時半,其間有一個半小時間斷的到廚房去回答肥仔的問題,有半小時吃飯,不定時的片刻小休,除此以外,就是在腦前不停的打啊打。十來小時翻畢一千二百五十多條子,我想,雖然回報實在微不足道,但起碼,看過好戲,也學到一點新東西,也沒有像過去的壓力,算是滿意了。

而他,一做飯便成了個問題青年,有時候我想說,你不會先用腦想想再問嗎?但想想自己有時關於汽車的白痴問題,便覺得自己如此,實在太刻薄太不公平,於是,又把話吞回去,盡量耐心的回答他、引導他。

昨天,我用了十來分鐘的時間,教他處理雞腿內外的肥膏。他老母,一向都把雞腿原隻進烤箱,我,對肥膏卻從來都挑剔,要盡量去清才可以烤。以前他覺得煩,但昨天,不知怎的,竟乖乖的肯去學。完成後看著那小山丘的肥膏,他覺得恐怖,但我仍不厭其煩的再提醒他,這,就是你老母的內涵了。(我其實可以非常刻薄‥‥﹗)

經過兩天的好菜式,今天,他說不行了,要去吃土耳其卷。我問,那麼快便放棄了嗎?我平日天天開爐,你三兩天便不幹了?他更正道,那叫休息、休息。

希望,就只此一天吧。

Sunday, September 01, 2013

沒餐好吃

夜來 (其實都快日出了...) 完工後餓著,感覺有點慘情,還好可以啤一啤。

末來的幾星期,頭痛的是,吃什麼好呢?

我已說明,天天的死線,我顧不得他跟我還有他老父的飯餐。他拍心口說︰沒關係,我頂上,你什麼也不用做,等著吃就是了。

一心以為可以享點福了,誰不知,一餐又一餐,都離奇的甜。但我又說過,只要他肯做飯,我什麼也能吃下。但那種蓋過一切的甜,怎吃呢?於是,我沒半點投訴的語氣 (懂我的人都知我沒多少耐性,急不到兩秒便會爆發),問︰你是否忘了下鹽呢?不是,我有下啊,他說。那你是否錯手下了太多糖呢?第一次他說︰噢,對, 我錯手下了半湯匙 (要知道,他所謂的一湯匙,從來都是要見山丘狀才算的)。於是我教他,下次想下糖記得用兩隻手指下便好了,這樣,就是 one pinch ,糖量多不了多少。但第二次的茄汁香腸意粉*,仍是甜得厲害,我再問他︰你又忘了下鹽?他說,他什麼也沒有忘記,也覺得今天的晚餐非常好吃 (並提醒我答應過他煮什麼我都會吃)。

我在想,從明天起,我是否應該搬到廚房裡去打字,順道指揮他做晚餐呢? (但廚房的桌子其實很不舒服....) 要不,末來的日子,將會是有半斤四兩便沒餐好吃,怎麼一定要二選一呢?

*噢,sorry,意粉欠奉,因為他忘了做。所以臨場改為茄汁香腸配麵包。

[圖] 德意志有名的 Schnitzel,我終於會做了﹗這,要謝布藍達,因為她的到來,才讓我鼓起勇氣去試做。

Monday, August 26, 2013

在水面忙著

讓日誌丟空了一整個月,人早已浮回水面,因為朋友的婚禮,友人的到來,我,努力的往上游,我們,也停戰了。

其實,真的沒什麼好「戰」,就不過是柴米油鹽吧,當生活沒什麼大失常,平常人家,就惱這些。所以我「戰」後總跟自己說,起碼我們平常得起,而他,也承受得來。這,其實是福。

整整一個月的活動,先是朋友的婚禮,我當了兩整天的攝影師,有錯漏百出,有驚心動魄,總的沒想過能學到那麼多,這是個很好的經驗,希望以後可以再試。

婚禮落幕後,小休了一天,朋友便來了,先是小馬田與媽媽,後來布藍達也從香江飛來。本來想好了一連串的行程,但老天遍要我這時重操故業,在腦前打打打打打,唉,沒辦法了,先前為意大利之旅推了一次,換來好三個月的等待。現在,真的不敢再推了。於是,日間活動跟肥仔說好,要他帶人家到這兒那兒玩,自己則在家裡一直埋頭苦幹,半個心掛在大夥兒身上,想著他們在做什麼、怕肥仔不夠細心、怕他忘了這掉了那‥‥。而晚餐,幸好有馬田媽在,讓肥仔與我都吃上了幾天好菜。 :D

日以繼夜兩星期後,總算大結局了,可以跟布藍達來個走馬看花。還好已不是第一次到歐洲的她,堅決拒絕到大中小城鎮,一味的只想閒逛小村小落,也寫寫生,於是我們走進一個又一個村,也走了一趟森林與我最愛的後山。我們家第一次出品的自家果醬,就是布藍達做的。

能一行五人的日子總是美好的,只可惜實在不多。我,看著三歲半的孩子學著我說自己也要工作了,其實好想向半斤四兩說不,告訴孩子也告訴自己,夠了,真的,是時候去玩了。但最後我還是恨下心的掉下遠道而來的朋友,不是為那半斤或四兩,而是想抓緊那個重來的機會。

工作,在歐洲,能找到心怡的實該珍惜。我找了三個月,除了待遇比洗衣工場還要差的工作一而再的來扣門外,其他全軍覆沒。只能怪自己當初沒趁年輕投入商界,但話說回來,我其實從來都沒有在商業世界生存的智慧 / 能耐,將年華全投進去,最後大概只會後悔莫及。所以,說真的,我該做的是跟自己講和,不要再找那些不屬於自己的工作了。暫時,就隨心一點,能翻時翻一下,能畫時畫一下,想讀時埋頭讀,想吃時煮幾味,睏時就大被蓋過頭去睡個飽吧。反正吃穿都用不了多少,我這刻需要的也非金錢所能換到。

說了大遍亂七八糟的,其實我只想說,我仍在水面上忙著,每天。朋友來時忙朋友,朋友走後忙大家,去爬山,去採夏末的果子,學著做果醬,也學著以從容的態度重新去面對半斤四兩,更學著從容過自己的活,因為最後,我只需向自己負責,我只需要自己稱心滿意。

Thursday, June 27, 2013

I'm on holiday!

以前的他,一看我轉台看德意志的爛鬼烹飪節目,便會喊著要轉台,因為他總看那些樣子臭臭串的主持人不順眼。昨天,竟被我發現他大白天在看烹飪節目,我當然不能相信,問他︰你在看烹飪節目嗎?﹗他,緊張的 shhh!!! 了我一聲。於是我拿起照相機,拍下了這歷史性一刻。

自動自覺去做飯,當然不會在他身上發生。過去五年我不斷重申,他要學做飯,最後,在我發火並決定無限期罷工後,才能夢想成真。

發那麼大的火,當然不是首次,但無限期罷工,還逢他有問我必得意的答 " I'm on holiday!" 卻是首次。這個方法,我覺得比不斷發火罵人好得多。

首一兩天,他有問我必不答 (答自己正在放假,其實等同沒答),我自個兒做自己的飯,他做他跟他老爸的。他當然沒覺得是什麼回事,放著音樂亂煮一通,只要餓不死便是了。

第三天,他向我賠了不是,我的氣終於下了,於是說,晚餐你也預我的份兒吧﹗那天,飯菜淡而無味 (他說少吃點鹽有益啊﹗),份量也少得吃完仍像沒吃的感覺,但我什麼也沒說,吃完便 (像他平常一樣) 拍拍屁股高高興興的離去,回到陽台去曬太陽。

第四天,我仍對任何有關家務的問題予以 "I'm on holiday!" 的回答,他覺得好笑,但仍不時的來問這問那,碟子在哪?那個盤子能否進烤箱?瓜要煮多久?洗衣機什麼時候才停?等等。我不厭其煩的告訴他,他一向以為自己常幫忙做家務和做飯,這些幼兒園級的問題,不用問了吧﹗

後來,他看到我撒滿一地的橡皮碎屑 (我畫畫嘛﹗),笑了笑說,這個,你要自己清理啊﹗我,繼續無辜的說,但我仍在放假耶....本來他也覺得好笑,但幾分鐘後又走回來,有點火氣的指著滿地的橡皮碎屑問︰我有曾這樣對你嗎???我,看著他因那麼一點碎屑而發怒,實在覺得好笑又好玩,但我仍認真並平靜的問他,我五年來隔天掃你一屋子的頭皮*,有這樣向你發過火嗎?他,當然無話可說。

本來打算這樣再過三五天,讓他設身處地嚐嚐我的煮婦樂才了事,沒想到第四天下午能幹的中國太太來電,問我可否第五天過去幫忙照顧小姑娘半天。我對他說,你也一起去好嗎?他萬分不情願,因為一下子要照顧兩頭家 (他父母家也由他打掃,一星期一次),在他眼中,完全沒有自己的時間 (其實他一星期有好幾天下午及每天晚上都是空閒的)。一輪討論後,他終於高聲的向我咆哮︰我已夠累了﹗你知道我也需要自己的時間的嗎?聽著,我心裡覺得好笑,是時候了 (﹗),於是馬上掛上一副嚴肅的兇嘴臉,請他聽聽自己剛才說的話,過去當他要求我跟他一起去這裡去那裡時,我不是一直都這樣跟他說的嗎?他,繼續無話可說,於是,有話可說的我,繼續說︰現在的你,要像我以往一樣每天多加八到十二小時日夜顛倒的工作時間,再加每天跟你外出散步散心的二至三小時,才有權喊累啊﹗

第五天,從能幹的中國太太家回來途中,我問他, 我下星期該不該繼續放假呢?我以為他必定會說︰不要啦,求求你﹗但他卻說,不如以後你煮一天我煮一天好嗎?

但,他做的飯,讓我的手指甲又開始投訴了,所以,還得自己動手,才夠營養﹗ 真命苦啊我,唉。

* 他的藥,讓他的皮膚變得非常非常乾,尤其頭皮,總如雪一樣落下,而他,又總忍不了不去抓,於是常常一屋一地的白點,對於我這個視力完全沒問題的人,實在比眼瘡更難受。

Tuesday, June 04, 2013

漁翁

用了兩天時間,寄出了二十封求職信。這是我今年的第二輪嘗試,因為我真的覺得,半斤四兩絕非長遠之計。

今年三月初至四月初的第一輪嘗試,每封信都寫得非常誠懇非常用心,簡直就是度身訂製,說明自己的情況、能力與工作熱誠,但最後,收到的除了拒絕,還是拒絕。

老實說,每次新一輪的投寄,都讓我花上許多氣力。大概因為自己期望 (不設實際的) 高,於是失望更高,而每每又要在失望裡防止自己下沉,所以每輪新嘗試後,我都非常非常的疲累。

因為過往度身訂製的求職信全軍覆沒,於是現在,我叫自己試著當漁翁,一式十份或百份也好,總之不去想太多或期望太多,收到人家的拒絕也不要太在意,以後無論機會有多渺茫 *,就這樣不停的撒出去,希望終有一天,我能真正的在這遍土地上獨立起來。

* 我其實非常明白,在德意志這個樹比人多的角落,在我完全沒有工 / 商業背景下,機會是極其渺茫的。

Saturday, April 06, 2013

Puppentheater

一星期終於過了,我,趕走了七篇短小好笑的半斤四兩、寄出了幾封求職信、收了好些拒絕信*、讀完了 Gordon Ramsay 的自傳 Humble Pie (讀完了更喜歡他﹗)、去採了兩次韭菜、陪肥仔去做了一次物理治療並逛了三次建材店、做足五天三人份還算好吃的晚餐、終於跟家庭醫生預約了健康檢查、也向新的駕駛學校報了名 (不用交近百歐的報名費﹗耶﹗) 、還跟肥仔去了練車場兩次,共練習五小時,肥仔說我的駕駛技術進步多了,現在在斜坡上起步停車再起步再停車再起步也完全沒問題了,倒後走大小 S 也走得好好的 (學會了倒車,對學倒後泊車很有幫助)。肥仔其實是個挺不錯的老師。

還算圓滿的一週,欠缺的,大概就是一點運動。我突然好想去跑個步,跑一個悠閒的步。

* 三月中寄出的求職信,幾乎已全軍覆沒。以前收到拒絕信,都有種莫明的失落。怎麼說呢?雖然自己並非什麼新鮮蘿蔔皮,但我並非濫投求職信那類人,決定投的,都是覺得自己有能力有興趣做的,也會細心的把信起草再起草。所以每當收到拒絕信,都會有點失落。但我想通了,我得從心裡樂觀起來,面才不會黑,好運才不會過門而不入。

於是,現在我收到拒絕信,都會跟自己說,哈,人家竟然有認真考慮過我﹗而當人家特地寄信到家裡來拒絕我,我更高興,天啊,是特地打信印信入封投寄來給我的﹗真的阿 Q 得好好笑﹗哈﹗

圖︰肥仔說要做的 Puppentheater (毛公仔劇場) 初形,主色是一種耀眼的綠,他說。邊說邊讓我的大小五隻試台,再叫正在埋頭苦幹的我看。自從讓他做自己喜歡的傢俱,並說明別要我陪太子做傢俱後,家裡和諧多了,但當然,有點開支,要隻眼開隻眼閉,如他剛剛經專業木匠工房訂造的雕花木條,才兩米多,便要四十歐了。他說他不煙不酒 (除了啤酒,但我其實是大股東),就花那麼一點於興趣上,就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