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ne 02, 2017

離家五星期

再次回到家裡,兩人四手拿著及背著四十多公斤的行李才走到自己的樓層,便看到我們對面房子老婆婆的物品正被一袋袋的包在垃圾袋內,直覺告訴我老婆婆一定走了,眼角看到老婆婆隔壁卡地亞婆婆大門上的裝飾不見了,心裡一沈,馬上告訴肥仔,他也認真望了一眼,卻有點不以為然,我半自語的說,希望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吧。剛進了家便看到對面房子老婆婆的女兒走出來,肥仔輕輕問候了一聲,人家已開始咽哽起來,並回答道:實在不太好,我媽媽五月底走了,隔壁的老伯也在同日離去,他的妻子卡地亞也病得起不了床,所以被接走了。

後來街坊湯馬斯看到我們的家亮起了燈,想我們大概回來了,便來電問好,並告訴我們我們的鄰居老伯 Alex 走了。原來卡地亞婆婆的丈夫,那位滿口古德語、在哈薩克長大、總是笑容可掬的德國老人,叫 Alex,我們認識他差不多兩年,經常會停下腳步跟他在屋前聊天,肥仔總把他逗得抱腹大笑,卻到人不在了才知道他的名子,實在過份。

夏季到了,但屋前再也看不見 Alex 的身影,肥仔這陣子也想起他老爸,我說,趁我們下星期回格根流探望老友 U,就到老人的墓一趟吧。

Sunday, May 21, 2017

廣益

前半生其實進過廣益只三數次,都是高中修讀美術期間。我只記得自己都是默默無言的進去,再茫茫然的出來,因為眼裡雖一切新奇,但我卻總恥於下問。人快四十再以門外漢身份進去,身邊有個更大的門外漢老外老公,於是大條道理的放膽什麼也問一通,老外的熱情又逗得老闆娘(?)份外高興,這幾年來一些難以解決的問題一下次便得到了答案/解決方案,盡管我並非老店的常客,最後埋單也並非什麼豪客,但仍有二百分的賓至如歸,那種老香江,這年頭實在買少見少。

Wednesday, April 19, 2017

不吵不相識

上/前一篇說過開舊車就是為免輕微車禍車價下跌而心痛肉痛,沒想到即說即撞,還要在四月一日愚人節﹗

說是輕微意外也不太恰當,因為車頭防撞梁右傾、右邊車身的防撞條,及前後輪上方的車身被一氣呵成的刮了一道兩米左右的痕,人家車子的防撞梁則被擦出一道二十多厘米粗二十厘米長的劃痕。相撞當下雖然我們的小車只開在古素的購物街上,但星期六的中午交通尤其繁忙,我們的右左及後方都是車,我看著要撞了便驚呼 Stooooopp!! 還好肥仔熟悉我們小車的闊度又沒有緊急剎車,要不四車炒成一團也不是不可能的。

兩位男司機停下車子後當然都火起指責對方,還好只維持了兩三分鐘,我邊叫肥仔別吵了,邊跟 VW 司機不約而同的說,不如先報警吧,人家其實已邊說邊拿出電話按號碼。

在古素跟人吵架其實已不是第一次。第一次人家搶在我們前面進入迴旋處,肥仔便以行車手語罵人神經病,人家一駛出小迴旋處便把車子停了下來,仍火著的肥仔以為人家想吵架,便馬上下車上前應戰。第一個破口的當然是肥仔︰您幹嗎搶了我的先行權﹗我因為你而要急剎車呢﹗我心想死啦死啦,要大打出手了。。。沒想到人家冷靜的說了一句︰人都會犯錯的吧?便把肥仔的火熄滅了。

第二次跟人吵,是一位老夫婦,在離家三十公里的緩跑徑上。當下我並不在場,但聽肥仔說人家倆當下悠閒的在緩跑徑左邊並排散著步,當天志在跑完八還是十公里的肥仔在後邊趕上時叫了數聲「不好意思」人家都不肯往右移讓路,害他要特地繞過人家的右邊才能繼續跑,於是,他火起罵起人來。我後來開車去跟他會合,再次遇上老夫婦,仍火著的肥仔竟上前質問人家怎麼不讓路,讓他可以跑直線。我細心聽著卻怎也搞不懂,繞過人家繼續跑有何問題呢?肥仔便解釋道︰在公路上也是這樣的嘛﹗跑得快的行公路左線,慢的必須移到右線﹗老人家當然都開始笑了,這是緩跑徑,不是公路,緩跑徑那麼寬,誰走哪邊有什麼關係呢?牛一般的肥仔還是不覺得自己可笑,我,都快尷尬死了,只邊搖頭邊笑而不語,無奈的看著自己老公又看看老夫婦,沒想到老先生竟溫柔的保持微笑跟我說︰看來我們沒法跟他談得來啊,但我還是要祝你們有愉快的一天﹗肥仔的火,當下便熄了一半。

而今次愚人節撞車, VW 司機一開始便質問肥仔出車怎麼沒打方向燈 (我猜若我們有打方向燈的話便不會出意外),肥仔當然也不甘示弱,問人家怎麼在那麼繁忙的時段偷雞在非停車場出口出車。待人家報過警後,我以為這誰對誰錯的爭論又會進入沒完沒了的第二回合,沒想到人家竟自動站得遠遠,像要說明自己不想吵下去一樣。等警察到來的半個多小時裡,肥仔的火還是燒得熊熊,我只好告訴他,這種脾氣在警察面前再有理也只會吃虧啊。還好等到警察來,他也真的冷靜多了,問過雙方事發經過後,警察說錯在 VW 司機偷雞出車,經停車場出口出車的肥仔就算沒打方向燈但仍有先行權,所以 VW 司機應該賠償我們。肥仔聽了當然高興,我這緊張大師,卻擔心人家不服氣而告上法庭 (後來人家說有考慮過,因為自己有法律保險,只是警察說勝算微乎其微而放棄)。

之後的一星期,到車行去進行口頭損毀估價 (只做口頭當然因為正式的要付近百歐),填寫警方寄來的書面口供紀錄,再致電告訴 VW 司機損毀估計要 1300歐修理費。人家聽了當然嚇了一跳,肥仔一早跟我說好只要人家付我們 350 歐,便算私下和解 (已算很便宜了他說)。我其實真的不覺得那道劃痕值那麼多錢,三數百歐對今時今日很多德意志人而言,可以是很大的數目。我們收錢後不會把劃痕修理,錢,收了也只是袋袋平安,何必呢?但肥仔當然覺得人家一星期後仍指他沒打方向燈才會導致意外,給人家一個小小的教訓絕不為過。

那位 VW 司機雖然比肥仔高差不多一個頭,但看起來像個溫柔的人,我一想到人家新款的
Golf Plus 防撞杆那道粗粗的劃痕,不但車價打了個折,還因為碰撞到我們這老殘小車而要賠錢,便覺得人家特別可憐。聽到VW司機說家裡有兩個生日會手頭有點緊,需要三五天時間,更覺得人家實在不是什麼富裕人家,何必呢?但肥仔說要先想自己而不是人家的利益,鐵價不移,我也就不好再多說。

最後,在意外發生十二天後,我們的十周年結婚紀念日,我們帶著車禍和解協議書,到古素游泳池旁的停車場會 VW 司機。人家把350歐交到我手上後,說自己前幾年都只開著小綿羊電單車代步,一年保險費才 35 歐,一直相安無事,沒想到一買下新車後便出事了。而新車,當然仍在供款。像跟小朋友說故事一樣,一點點很安靜很溫柔的告訴我們,見我看了他身後的游泳池兩眼,便(竟然)又向我們介紹起游泳池的歷史來﹗

和解後第二天,肥仔便讓小車洗了個白白,沒想到洗滌過後大部份的劃痕竟消失了 (原來那主要只是人家防撞杆留下的粉末),剩下的只是極奇輕微的碰撞痕跡,我說,那不如把部份賠償退回給人家吧,沒想到最後肥仔像讀到我心意一樣,宣布要退回二百歐給人家 (我不敢建議那麼多,雖然我覺得退回二百歐很合理),並馬上就給人家電話。VW 司機收到我們這後續退款來電,當然完全難以至信。那是受難節的晚上,退過款後我們都像放下了心頭大石,差不多兩星期的悶悶不樂,一下子便煙消雲散﹗

而突如其來的 150 歐賠償,我見樓上動物園的小河馬與小笨象自肥仔跟園主大吵後一直都非常克制,所以決定花四十歐請他們跟園主一起到鎮裡的馬戲團去看表演﹗園主收到這份禮物後感動得給了我一個大擁抱,還說孩子從來沒看過馬戲呢。

這陣子雖然有點累,但起碼壞事變好事,想想也會心微笑。

Saturday, March 25, 2017

再說說車。。。

星期五一早九時的驗車,雖然通過不了要一個月內重驗,但在往驗車中心前五分鐘我們像惡作孩子般不停找地方把死氣喉內的積聚物排出*,到正式進行廢氣排放測試時驗車師傅替我們的小車試排了整整十七次最後還是讓我們通過測試,實在都讓我們樂透了,那一百歐的驗車費,感覺完全值回票價。

驗車報告註明得重檢的,包括 handbrake、車頭與車尾(車牌的)燈各一棧、以及變速箱有漏油情況 (Getriebeoelverloss) 需要處理/修理。我見一百歐讓大師傅仔細驗車,當然把握機會多問幾句:變速箱的漏油情況不處理會有什麼後果? (會讓引擎作廢,Motorschaden 呀!) 我們的漏油情況已快到引擎作廢地步了嗎???(還沒有 ;) 別擔心。你們找修車師傅清理好,再把它注滿,便好了,不會貴到哪裡。) 這個是什麼?(這是注入降溫液的地方) 降溫液即是清水嗎?(當然不是啦。) 那又是什麼?(那是剎車油 Bremsfluessigkeit,啊,看來已挺黑了,你們最好也把它換掉吧。)

就這樣一問再問之下,除了為通過驗車而必須作的四項維修,我們又多了三、四項維修、維護要做。我其實不太介意開支,要開車便一定有開支,問題是能否每次從開支中學到一點點新知識,無論如何基本。我最愛就是問白痴問題 (哈哈),對肥仔這種把車子放下給師傅便去散步或喝咖啡的人最看不過眼。我總要師傅們把複雜但人人皆懂的汽車知識用我能明白的語言解釋給我聽。像 Steuerkette 與 Zahnriemen 的分別,我們昔日的格根流師傅曾給我解釋說,前者比較易照顧 (不需要照顧),後者卻需要定期更換。其實我至今仍不清楚兩種零件是什麼,但起碼我知我們不能用有 Zahnriemen 的車 (但我實在很想買 Zafira!! **鳴~~~),每10,000公里肥仔便必須去換一次,不如叫他去死好了。而容易照顧 (flegeleicht) 不易出問題的品牌,廢車場師傅說,憑良心說他只會推介 Dacia (正是肥仔做夢想買的新車!)。

下星期三再到廢車埸去修車,之後,我們的小灰車便能跟我們再上路兩年了!Yeah!!

*肥仔完全忘了廢氣排放測試這部份,我在往離家五分鐘的驗車中心路上問他做了“排放”沒有,他才著急起來。(一般年紀較大又沒有過濾器的柴油車,在驗車前都必須先到深山去排出死氣喉內的積聚物,驗車師傅邊作試排邊告訴我們,古素附近有什麼好地方最適宜作此等不環保活動,哈哈。。。)

**雖然很喜歡其車型、空間與高度,但車本身實在太重了。不知男人買車看不看重量,我覺得小數怕長計,明明一噸重的車已夠用了,每天多帶半噸去買菜或上班實在不化算。所以我雖愛Opel 的 Zafira,但並不需要擁有它 ;)


Friday, March 24, 2017

不交惡

近兩三星期在高記其實工作得實在不太愉快,尤其跟其中兩位同事合作時。一位老的,一位嫩的,兩位都完全沒興趣跟我打開話匣子,其實也真的不重要,但那種沈默讓我感到,無論我如何友善如何努力工作,她們骨子裡就是不喜歡我 (這個移民),所以工作上也只會對我挑剔,在我招呼客人時干擾我或不斷挑戰我入機的銀碼,或在我需要支援時就手旁觀 (我手腳實在不夠她們快,但工作卻也沒她們那麼馬虎),之後又指責我工作上的不足。

好幾次回家後都忍不住向肥仔訴苦訴得落淚。肥仔,當然邊聽邊比我更生氣,叫我不要讓她們任意踐踏,要給她們一點顏色。但我,作為一個在同事的方言面前只有五成聽力 (肥仔很多時也聽不懂),說話及反應都因為聽得不太明白、得想想才知道如何回應而慢三拍的舊移民,老實說,很多時我也只會以微笑作回應。麵包店的工作一定不會是一世 (希望不會吧.....),跟她們一定也不會一生一世,要是同事實在懷疑我的算術能力或工作能力,我只好學習證明自己沒錯或再加倍努力改善自己的表現,只要從經驗中自我有得著就是了。

昨天重新調整心情再次上班,遇上老同事,又再跟嫩同事合作 (雖然只是三小時,但實在有點難受),我再沒有主動說點什麼,跟老同事連再見也沒有主動說。我的笑容當然仍舊可掬,但我的友善,其實並非那麼便宜。

還好客人們都非常友善,甚至可愛。昨天三小時內有兩位老人特意來逗我 (們) 發笑,其中有一位拿著我們的包點站在店門前,怒氣沖沖的說︰這是我最後一次來光顧你們了﹗以後我也不會再來﹗絕對不會再來了﹗我被他嚇呆了,仍在想該如何反應的那兩秒間,他嘴角竟露出狡猾的微笑﹗﹗

其實在一個語言並不全通的地方工作,要牢記各種各樣離地包點價錢又得用上挺大的體力 (手腕力,因為杯碟很重) 實在不容易,加上要應付不喜歡移民的雙面人同事,還以顏色最後只會讓自己吃虧。所以以後我會選擇不交惡,並保持距離。遇上客人欣賞自己的服務,或送我一個同樣燦爛的笑容時,便要好好記著,並把工作間的不快同時掃進垃圾桶裡﹗

說說車...

還有七個工作天,便要驗車了。德意志規定每兩年驗車一次,我為著這事,去年冬天已開始考慮換車的問題。

選擇換而不把自己的小車送檢,因為我們的小車引擎又出問題,維修,需450歐 *,與其投資 450歐進去,不如拿錢去另覓新歡,我想。

千來歐的小車不是滿地皆是嗎?二月份在網上看過好幾輛,分別是車箱超寬的金色 Toyota Yaris Verso (1400EUR)、德意志生產的橙色 Opel Agila (1150EUR),和可燒天然氣及汽油的新款天藍色 Chysler (2000EUR)。開了那麼多年灰色小車,真的人都灰,所以我極其渴望一輛很鮮艷的車,看到又金又橙又天藍,當然興奮的叫肥仔跟我去試車,可惜一心只(造夢)想買全新車的他,卻怎麼推也推不動 (唉,求人真難....),結果到我向他施壓,車卻已被人買了。

我對車的要求其實一點也不高,作為代步工具,只要能跑長途、安全 (有雪地、大雨天防滑功能、有 airbags、車身不太單薄),並有電動窗戶開關,冷、暖氣,及遙控車門門鎖,看上去也不太醜陋 (如 Ford Ka 及 Renault Twingo ,實在醜得太過份了),和車身顏色醒神,裡頭顏色不太礙眼便可以。只可惜我所選的入圍佳麗 (圖中為其中一部份),肥仔全都不喜歡。

就這樣拖拖拉拉,到驗車限期來臨前十來天,我們又再去了一次相熟的廢車場,讓師傅再看看新發現的怪聲到底從何而來。結果,連舊帶新的維修,師傅算至一千歐,看到我不斷下沈的臉色,便沒有再算下去。

之後的三數天,在修車與換車之間大家討論了好幾次**,卻無論如何也得不出最滿意的方案 (主要因為找不到他喜歡的新二手車)。結果今天,我說算了吧,千三千四甚至千五歐,修得好的就再開一會 (總會修得好的,問題只是所費何幾),總比盲目另買一輛廉價二手車來送自己一個大驚喜好 (當然驚多於喜,我們這兩個不懂車的盲毛,好運從來都跟我們絕緣)。

所以,明天一早,我們便要將我們的小灰車送檢了。明知通過不了,但起碼驗車師傅能告訴我們什麼不及格,再作目標維修 (這其實是廢車場師傅的建議,因為最貴的引擎滾輪雖吱吱作嚮,但其實還可以支持多一陣子)。

* 出現問題的一組五件引擎滾輪,其實三年前已維修過一次,但不相熟的車房只替我們換掉五件中損壞的一件,現在出問題的是同組的另一個滾輪,新居相熟的廢車場師傅一聽到我們三年前付那壞鬼車房五百來歐卻沒更換全組零件 (全組其實只需十來歐,貴,主要因為工序煩雜需時),馬上搖頭說怎麼如此離譜。

**我極不喜歡跟他討論所有跟車有關的問題,因為他不懂車,被我問得口啞時卻不會坦白承認自己不懂,只會激動的大聲起來,實在非常討厭。

Tuesday, March 21, 2017

金髮小常客

在麵包店工作了四個月,總算記得一些常客的特別要求︰那位總是笑容可掬的老先生的大杯咖啡要四顆代糖和兩份牛奶、這位金髮太太的小號咖啡記得按淡味按鈕、史提芬總要兩杯大號咖啡、隔鄰郵局工作的老先生來午餐或下午茶總喝牛奶咖啡、克勞斯一般五時半左右才(趕)來喝我們關門前最後一杯咖啡‥‥‥

小常客我們其實也有一群,因為離高記不遠有一所特殊學校,火車站與巴士總站更近在咫尺,所以早上總有小朋友進來買麵包和糖果 ---- 我們店有滿滿兩層的貨架專賣各色各樣的糖果,這種規模的「糖果部」是我從未在其他麵包店見過的,孩子拿著一歐半歐進來,大多完全不懂算術,總目不暇給的跟我們說他們想要這種和那種糖果,問手上的錢究竟夠買多少。每次見到孩子進來,我都特別高興,因為孩子以十仙之微便能買到心怡的糖果,總讓我想起童年時小學的小賣部。

其中一位小男孩,大概是小學一年級吧,頭髮總有點亂,有時候臉蛋像之前一天玩完泥巴還沒洗臉一樣一斑一斑,第一次見他已覺得他除了一頭金髮外像極了朋友的兒子小馬田。總跟大夥兒一起進來的他,待別的孩子一一挑過糖果,自己卻總空著手高高興興的跟著大夥兒離去。

今天早上這位小男孩獨個兒進來,嘰哩咕嚕的小聲說了一遍什麼,開了開自己用特價超巿牛奶盒製成的巨型錢包,我聽不懂他想怎樣,只知他沒有特別想要什麼,便趕忙先招呼隨後進來的顧客。待顧客都離開了,我再去問他想要什麼,早已在六、七米長的玻璃櫃前徘徊了好幾次的他,幾乎把臉蛋貼在玻璃櫃上,像正做著最美好的白日夢般說︰要是可以來個蝴蝶包 Brezel 就好了‥‥‥我的即時反應當然是伸手給他拿,但他卻半自言自語的繼續說下去︰但我沒有錢啊‥‥‥並把牛奶盒錢包隔著玻璃櫃打開讓我看了看。

再招呼過三數位顧客,見他在糖果部前徘徊,我又去逗他,問︰你什麼時候要上學去呀?他看了看我們的大鐘,說他只能待至什麼時候便得走了。那你吃過早餐沒有啊?他爽快的回答,沒有。哪你餓嗎?我餓啊,但我沒有錢‥‥‥並再次半自言自語的走到放滿各式各樣包點的玻璃櫃前。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的經理接著說,這孩子沒錢,由他看夠他就會離開的了。我,當下其實很想給他買個麵包,但見經理在,便問她︰我可以給孩子買個麵包嗎?他說他還沒吃早餐呢。經理想了想,說︰我不可能阻止你,但好心歸好心,你這樣給他買過一次,他以後進來就以為都不用付錢的了,你能給他買多少次呢?‥‥你看,他不是走了嗎?

正低著頭聆聽經理的智理的我,來不及抬頭看孩子上學的背影,感覺有點可惜,買不了點什麼給他,最起碼該像對其他顧客一樣,送他一個親切的再見嘛。

下班後一直都忘不了這位金髮小馬田,心裡一直為著自己讓他餓著上學而內疚。跟肥仔說了又說,最後他問︰最飽肚又最便宜的是什麼包?一個要多少錢?該是蝴蝶包,員工價 56仙,我說。要是孩子家裡真的窮得沒有早餐吃,就給他買吧,就算每天給他買一個,一個月也花不了多少,肥仔說。對啊,怎麼我不懂這樣想?但要是孩子說他不要蝴蝶包,要更貴的包點或糖果怎麼辦呢?那就沒了,肥仔說,他只可以每天得到一個蝴蝶包,不要白不要。

聽了他這麼一說,自己也覺得可行,當是我的每月 / 星期訂單,叮囑早班的同事們這位孩子每天只能得到一個蝴蝶包作早餐,帳由我結。

當然,還未向經理提出前,我應該先去識認一下孩子的背景,是真的家貧還是偶而鬧性子不想吃家裡的早餐?德意志的小學會不會為家境困難的學童提供早點?每日的蝴蝶包該無條件送他還是要他好好學習並在學期終結附上好成績作「交換」?

下一次再見這孩子,又會是何時呢?

Monday, March 20, 2017

一星期餐單

前陣子做飯做到一個地步,實在已不知該做點什麼。有天聽一位高記熟客說,星期五他一定吃魚,我奇怪的問,怎麼一定要星期五吃魚?因為星期五就是吃魚日,客人解釋道。

這段對話讓我想起,很多上班族其實會在星期初準備好一星期的早/午餐飯盒甚至晚餐,以前量地的我覺得沒有這個需要,也不愛其刻板,但上班後有時六時多下班回到家還得思考今晚食乜餸的大難題,肥仔又會同步喊餓,實在讓我越急越腦閉塞。

於是決定試行這一星期餐單,試了十來天,實在覺得很不錯﹗現在只要看看餐單,便能想出午餐晚餐該吃什麼,肥仔看著餐單也滿是期待,尤其星期一的午餐 (我們家是沒有早餐的) 與星期三的晚餐。不說不知,pancakes 雖然很容易做,但其實我從沒做過,第一個 pancake Monday,我照一英國食譜混好水流流的醬後問肥仔,這盤混醬真能做出 pancakes 嗎?只會吃不會做 pancakes 的肥仔當然沒概念,但他仍實牙實齒的說,水流流的就對啦﹗

結果,原來他吃過的 pancakes 從來都沒什麼味道並很薄很大片,而我吃過的,卻是美式 (?) 很厚很甜但很小片的,做出來的他當然說好吃,但我卻 (反常的) 覺得味道淡得完全進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