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 said...

He said, “you don’t understand, you just don’t understand.”
I said, “I think I do, but if you think I don’t, tell me, tell me.”

And so he explained, “driving a van is a....it’s just a special feeling...that you can’t possibly understand.”

“Perhaps I really don’t, but I do, in a way...”

“No, you just won’t understand.”

I can’t help to be disaapointed, and exhausted, three years (or longer!) since he first demanded “a van is what I want to drive!”. Everytime we discussed about our next car I felt I was put under pressure:  if we’re ever to have another car, it’s got to be a van, not a mini-van, but a proper van where he can sit high.”

But we don’t have the money.....

But I’m saving hard already!!!

But we should change our car N.O.W.!

But I want a van!!!!!

That’s our so-called discussion on such a minor issue, which just upsets me, honestly.

Tonight, three years after we first serously discussed about his camper van *dream*, I tried to stay in a positive tone and told him, “hey! There are people who are converting their mini-Mercedes A Class into a camper on Youtube! It’s brilliant! 1.85m bed!! You want to have a look!?!?!?!?”

All I got was, sadly, resistance... “Why should I turm our (little) car into a camper while we havw a 2-second pop-up tent???? Can you give me a reason???” He asked me, angrily.

“Because your dream is to turn a van into a camper?” I said, desperately, almost in tears.

“Yeah, but why???? We have a 2-second tent!!!” he insisted.

“That means no, I assume. Never mind, I just thought....” I was lost in words....

“You just thought what!?!? I don’t see the need at all, it takes two seconds to biuld our tent, why should we go through all that trouble to build a camper van out of our A170?????!!!”

I had no more strength, except what it would take to smack him (he really drove me mad...). With my last strength I declared, “BECAUSE YOU WANT TO BUILD A CAMPER VAN FROM SCRATCH ONE DAY WHEN I’M NOT IN YOUR WAY ANYMORE AND WHAT CAN BE BETTER THAN STARTING WITH AN OLD MERCEDES A CLASS WHERE YOU’LL LEARN A LOAD WITH ONLY MINIMUM MATERIAL COST AND YOU MAY SELL THIS OLD JUNK FOR A BETTER PRICE BECAUSE OF THE ADDITIONAL FUNCTION YOU BUILD INTO IT!”

And then I fell silent, cuz I can’t anymore, I just can’t anymore.

(At the end, he saw the sense in this little (interesting, in my view at least) project, and said he would do it. Do I still care? I do, but not because of his camper dream anymore.

不速之客

世事實在難料，當他不斷嚷著要我跟他一起移民泰國或到泰國去渡冬時、當我開始抱怨開工不足而想另尋新職時，惡魔便突然的扣起門來。

為著他的泰國夢，我們其實已有大半年時間鬧得非常不愉快。他執意(終有一天)要移居泰國去，事前一切準備當然欠俸，除了一味給我壓力要我跟他一起(二度)移民。鬧了半年後我終於放棄了，平心靜氣的問他，怎麼他的快樂總是如此難以滿足如此讓我吃力？怎麼經歷了那麼多，我們終於能夠重新快樂起來，去年又去了一趟香江東瀛吳哥與英倫，他卻好像一點也不知足？你要移民到泰國又好去渡冬也好，你就安心自己去吧，我才開始工作，沒可能跟你一起去，我說。

兩星期前的星期天，當我正在廚房做著晚飯時，他一臉不知所措的走進來，整個人在發抖，跟我說他的手腳發冷發麻，要我馬上送他到醫院去。經過他一整個星期日日夜夜抱怨寒冬如何讓他週身骨痛後，我不耐煩的說，你可能只是肚子餓或冷罷了？

著他喝下一碗熱湯，過了漫長的十來分鐘，他說他的心仍像快要跳出來，手腳卻還是麻著，我便放下一切，以時速接近七十公里穿過古素小城把他送進離家不遠的醫院去 (他還嫌我開得不夠快﹗還好小城晚上空無一人)。

急症室的醫護一開始看他抖得厲害，也有點緊張，雖說當天晚上「忙得翻天覆地」 (我所見只有五、六位病人)，卻很快便讓我們進了診療室，並替他量血壓、驗血糖、驗血、做心電圖。他擔心自己可能有突發心臟病，但所有檢驗報告的結果都說明他健康得不得了，我當下心裡當然大反白眼。沒想到原來那是他的惡魔在扣門，往後的十來天，我看著他回到從前的無助與驚惶，連獨自洗澡、入睡也不行，只好一次又一次的向麵包店請假，人事部主管說不要緊，您看看情況再告訴我您往後的日子能否上班吧。冬來後我對他不斷抱怨而積蓄的不耐煩當然一掃而空，我不再像昔日的可憐他，因為我看到這個人不快樂的源頭在於他自身，此時此刻作為妻子的我只能做我該做/能做的，伴在他身邊，久不久提醒他明天便可能會雨過天晴。

九年下來，我總算累積了一點點經驗，學會了在這個斷六親的境地如何面對他突然登門的病魔。除了像昔日友人不斷提醒我要好好照顧自己外，我還學懂了如何在他驚惶失措時不被他的情緒影響，繼續保持自己內心的平靜，過自己的日子。他復發的十天，對他而言每天都像世界(快)沒日，我卻竟然睡得還算不錯，心情也沒怎麼受影響。

而他，經過多年與惡魔交戰，也總算學會了如何沈住氣面對內心的恐慌，不再像以前爭辯那是神要懲罰他，只靜待日子慢慢好起來。當然，能在十天內便好起來，要多得他主動加重藥物劑量。懂化學的朋友之前說過，以他服用的藥物劑量之少，大概要用金秤才能準確量出劑量，我一直也知道他服的藥比最低的建議劑量還要少一半，也看著他經常睡不好，但已好久沒有嘟嚷他，因為明知我再說他也是不會聽的。這次復發一星期後他自動自覺把藥量提高近十倍，才三兩天人便好起來，實在是大幸。

他精神起來，我又可以再次賣麵包去。能夠再次上班，儘管工作時間繼續不穩定也不夠長，我仍非常感恩。而他，一精神起來三五天，便叫我四月份(再)請假，說要去個短線旅行，慶祝我們結婚十週年紀念﹗(我當然還沒有答應他。)

滿載歸來

這次幾乎沒有計劃的英倫之旅終圓滿結束，星期天從英倫南岸 Dover 港坐大飛回到歐洲大陸，一路上順利得連最後回家的六小時車程也幾乎零塞車。

說滿載而歸，真的沒多誇張。我們的小車往法國 Calais 坐船時仍能載上一個順風車客，回程時卻半點位置也沒有，連鞋子也快差點擠不進去。幸好露營設備與衣物都只帶上最最最簡單的，要不，大概要像許多旅客一樣，棄用他們的倒後鏡。

從古素開車到 Calais ，我們選擇避開布魯塞爾，改經盧森堡、比利時，卻因為選錯了星期五出發，在德盧比法四國的公路上都屢遇塞車，最後晚上九時多夜色漸濃時才到達 Calais 市郊的營地。還好當地營地多的是，我們又添置了不消數秒便能打開的 pop-up 帳篷，肥仔停好車後直奔浴室洗了個快澡，連晚餐也沒吃便倒下睡去。本來我還想到步後去看看 Calais 日落時份的海灘與白色懸崖，看來只好留待下一次了。

Calais 這個已聽了好久的名字，出發前一天深夜在網上搜了一下，找到的圖文都與難民潮有關，嚇得我幾乎整夜無眠。其實 Calais 外圍的小村小鎮非常寧靜漂亮，除了小農舍外還有很多華麗的古老大宅。而大城本身，我們連半步也沒進過，因為市效的道路直接與港口連接，那些叫人進城後必須把車門車窗上鎖的忠告，幸好我們完全用不著。

坐大飛過英倫海峽，船程一個半小時，當然完全沒有真大飛的顛簸，感覺眨眨眼便過去了。肥仔從小到大往英國探親都是坐這條航線，當然半點也不感新鮮。我，於是跟其他興奮的乘客一起在夾板上拍照、看海鷗、吹海風，並悄悄的希望船不要那麼快到達彼岸。

本來一星期的探親之旅最後變成了十二天，肥仔的英國叔叔與嬸嬸住在北約克郡，孩子們都住在同一小區內，所以肥仔的堂兄與堂妹，都趕在下班後或週末一家大小的到來跟我們聚，他的嬸嬸說平日家裡都比較安靜，孩子和孫兒們一星期就過來一兩次，這十來天卻幾乎天天都是一屋子的人，一屋子的笑聲連連。

看到叔叔一家三代同堂十七、八口子的熱鬧，還有滿街友善甚至熱情的英國人，肥仔一直想離開德意志的願望，又強化起來。我，儘管首次英倫經驗讓我很喜愛英國，但暫時實在沒這個力氣再連根自拔一次。還好有寒冷多雨的英倫夏季讓肥仔清醒一下，明白在可見的將來我是不會與他合奏移民狂想曲的。

收穫，除了滿滿的美好回憶與大堆照片外，還有二十多本的二手書 (才 27.4 英鎊，很多都像新的一樣﹗)*，好些他/我愛的英倫食品、一大堆堂妹送的英倫糖果與啤酒，還有意想不到的十公斤柬埔寨香米 (1.3歐一公斤，實在太便宜)、幾種印度香料、和兩公斤蕃薯﹗**

*因為沒想過區區一個小鎮都有十所二手店和一所質素很不錯的二手書店，這回實在逛得有點倉促。下次再到英倫，我必定會來個三兩天的獨腳二手(書)店時光，可以一整天慢慢看慢慢挑。 :D

**不是德意志沒有，只是比德意志便宜 50%，所以就帶點回來試試。這次到英倫的其中一個意想不到，就是發現當地好些物價 (日常食品) 都比德國便宜 (啤酒除外)，還有很多這邊沒有的蔬菜與肉類，品質感覺也比德意志好，我還一直以為德意志是價廉物美是天堂呢~~

Updating...

搞了好一會，終於成功開始更新我們的汽車導航。這東西有永久免費歐洲地圖更新服務，當年衆裡選它除了品牌外更因為這項永久免費服務實在吸引，但買回來後我卻變成永久免費也不更新，真的好笑。

很快便會坐大飛到英倫去，說了好久的行程，今次終於成行了。英倫我們其實都沒太大意欲去，因為那邊實在冷*。今次鐵定北上英倫，全因肥仔的英倫堂妹宣佈要結束多年的愛情長跑，邀請我們一同去見證她的人生盛事。

去，當然是一開始便答應了。但如何去，卻遲遲未有定案 (遲得準新娘子在婚禮前十來天來訊問我們打算什麼時候過去，說她都等不及了。我們當下還沒有確定任何行程，搞得我這個「聯絡人」不知如何回覆才是)。這陣子的我學著不為他著急，也盡量*不*盡心盡力計劃二人行程。腳步與脾氣都放慢了，為計劃行程而吵鬧的機會也大減。兩個人的旅行，堅持要兩個人一起計劃，於是，明明在正常人眼中已非訂票不可的時候，他愛理不理的盯著電視，完全對我當下因網上訂票而問他的問題聽而未聞，我便乾脆關掉網頁，等他看完電視問我訂了怎麼樣的票時，我事不關己的說什麼也沒訂，因為同行者雲遊去了公仔箱 (！)。

本來我是建議帶車渡海往蘇格蘭，再從北往南的走一圈，途經約克郡時留八天十天參加婚禮並跟親友來個久別重逢 (他廿多年沒見堂兄弟姐妹)。但最後因為他的遲遲未決 (因為忙著跑步忙著踏單車忙著看足球賽等等等而忘了)、因為他不想“反方向”開車、和因為他莫明奇妙的在人家婚禮前六天預約了物理治療，讓我決定還是要出手迫他訂票並決定起行日期。於是，有天下午，我開了又開很多的網頁，讓他一睹從古素往約克郡的所有可能途徑與價格，看完了當然眼花撩亂難以定案，討論了好一會，最後我們竟不約而同的覺得，別人眼中可能最複雜最辛苦的路線-----自己開車經法蘭西坐船到英倫，再“反方向”開車北上到約克郡-----比坐飛機或大巴都要簡單、舒適及好玩。

這其實有點難以理解，但我們決定路線並訂妥船票後不消一夜便莫名的興奮起來。現在汽車導航終於成功更新，我唯一的顧慮 (迷路！因為今次決定不帶地圖集上路)，總算解決了。

*昨天古素經歷了四十度的高溫，但他堂妹住的小鎮，卻只有廿四度！下星期還會轉涼呢！

布拉格之聚

再次往布拉格，以為只是舊地重遊。這趟旅程，其實我 2013年底已跟朋友約好，無奈肥仔老爸的煩事一單接一單，直到今年初夏，才能成行。起行前有點緊張，失聯十多年的朋友，十四年沒見的城市，今天會是怎樣個模樣？

那是個互聯網及手提電話都不算發達的年代。三月份，古城仍冷，我拿著旅遊簽證飛抵，到難民組織去報到，當三個月的實習生。對東歐認知非常有限的我，抵步後隨便租下了連私人浴室也沒有的小公寓，開始跟組織的義務法律顧問與職員一起跑難民營，半句捷克語也不懂的我，開始時也不知有什麼可為，心想就當見識見識吧。

到步後不到一個月，其中一位法學博士生兼組織的法律顧問在午飯後問起我的住處，剛與男友分手的她聽了後毫不猶疑的說，若我想的話，可以住進她家裡，分文不收。再後來，難民營的職員找上我來，說跟幾位中國政治庇護申請者溝通不來，希望我幫忙處理。就這樣，開始了自己坐火車到難民營的日子。獨自跑到離古城甚遠的難民營，試過錯過了回家的火車，只能在陌生的火車站內過夜，待天明後再坐早班火車回布拉格。那次，幾乎把我的屋主朋友擔心死了，以為我出了什麼事。又有一次，在辦公室整理文件至半夜再坐電車回家， 半路上被兩個男人前後夾著偷去錢包，發現後就一直驚惶的哭，不知怎樣到了警察局去，警員替我通知室友，快凌晨一時，不知怎樣又回到家裡，室友的鄰居會說德語，於是替我打長途電話到德國的銀行辦報失手續，當然，也是分文不收。

所以，我實在喜歡布拉格。十四年後重遊舊地，我，跟肥仔一起當上了遊客，把當年沒有去過的皇室公園、城堡、博物館等等，都遊了一下。布拉格的改變當然不少，但那氣質，跟我的朋友一樣，半點也沒變。我們的車進城後，洽巧經過那個我當年每天上班都會走過的大十字路口，樓房都仍在，只是商店變了，我馬上興奮的大叫︰我認得這個路口啊﹗不知那美味肉檔是否仍在？當年的室友，當上了當地著名大學的法學系講師，仍在難民組織當法律顧問，當年的男友七年前成了自己的丈夫，三年前兒子出生，卻先天欠缺食道，於是之後的兩年半多，兩個大人跟小人兒一起經歷六次大手術，期間身為外交人員的丈夫被派駐布魯塞爾，她，只好一邊工作一邊獨力照顧兒子，昔日混身的活力，現在只能從她的言談間感受到。聽我簡單的解釋來了歐洲六年到現在才到布拉格來看她 (能再次聯絡上，其實是她的功勞)，是因為肥仔的病與他父母沒完沒了的煩事，從來都直接的朋友問，你說過是抑鬱吧？還有精神分裂，我說，所以六年後現在的我，也快要垮了。朋友聽著，呆了。

飯桌上才有機會跟她的丈夫聊聊，雖然十四年前只見過那麼幾面 (那時的他是個話不多英語也不靈光的男子)，但感覺卻有難以解釋的親切，所以在餐館幾乎一坐下，話匣子便開了。這三年經歷過的，他說，早已讓他倆忘了原來自己曾幾何時有過自己的生活；兒子手術成功，終於能夠進食，在他們算是如釋重負，但這其實也是 post-trauma 階段的開始，就像你一樣，實在需要給自己時間，遠離壓力，慢慢返回正常生活的軌道。我聽著，好感動，好像終於有人明白自己。

本來一星期的布拉格之旅，在到步後第三個早上，因為肥仔突如奇來的嚴重花粉敏感症，便匆匆的結束了。朋友的鄰居和兩位舊同事我仍來不及見，我們便像逃難般逃離漫天遍地都是花粉的古城，跟朋友的道別也只能草草了事，但我答應她，我們會再見的。

波希米亞之春

十四年後再到布拉格，我跟此城與來自此城的朋友，都經歷了不少。

但，一切好像仍然依舊，當年的了解與關切。

回頭看，能夠認識此城與此友，實在很幸運。

淺嘗 Maggiore 湖

再不把意大利旅程記一下，怕自己會忘記。這陣子越來越善忘，是因為每天一到兩瓶的啤酒，還是腦袋終於決定大罷工，實在只有天知。

看看照片算算日期，才知道大伙兒去了七日六夜，感覺好像沒那麼長，實在是快樂不知時日過。從二月起一直說要起行，但動力卻欠奉，聽朋友說想去個小旅行，我才提起精神，建議不如一同起行？

就這樣，三大一小，乘著我們的小車，開到意大利去。這次算是沒多少計劃，朋友說無所謂，五歲孩子當然看什麼也可以，我起初是被 Lago D'Orta 湖的小島照吸引，但最主要只是想隨便散散心，於是六天胡亂的走走這逛逛哪，什麼著名城堡觀景台如畫的小島無都沒有去，最難忘的也不是湖區的什麼名勝 / 名城，而是渡假屋外的一群牛與滿屋的陽光，每天早上十時許準時走到草地上吃草，隨風送來讓人著迷的柔和牛鈴聲，如果可以天天泡在和暖的陽光中聽外邊的牛鈴聲，多好。

( 布拉格之行，正想把房子賣掉的業主聽了當然有點不高興，因為我們本來答應替他接待來看房子的人，廣告才刊到網上幾天，我們便說要到布拉格一星期了。其實也自覺很不負責任，但我實在需要出走一下，幹點能讓我快樂的事。最後決定星期五起行，下星期五回程，答應業主我們回來後的星期天可安排參觀，讓有興趣的買家不用待太久。我想，這算是人志義盡了吧？)

Prague is calling!

其實真的沒有計劃過，因為這陣子情緒一直在坐過山車。我，只想安靜的過點日子，慢慢的找房子去搬，但房東卻找上門來，說打算把房子賣掉。我們兩個老實人，也和盤托出說其實我們也“剛開始”考慮搬家。之後好一星期，便得照顧房東的需要---把房子的近照與資料傳給他，這，當然全落在對科技較有認識的我的身上。

雖然把房東要求的資料傳過去並非什麼回事，但我在完成後壓力已達頂點。於是，又放縱自己兩天，不做飯不理家事，足不出戶，在家裡能 “hea” 時便 “hea” 一下，偶然在網路上遇上一個離我們八十多公里的露營廚櫃臺。買這種離家甚遠的二手東西，我一向都三思再三思。露營老實說非我們強項，不愛做飯及洗碗的他加累透了的我，根本不是露營的料子，但我自問實在愛野外的寧靜，也夢想有天我們能慢下來享受七八天只呆在一個景點一個露地的樂趣，在羅馬的營地做做飯看看書，一邊享受古羅馬的熱，或在 Normandy 的營地吹一星期的大西洋海風，這不都是很難忘的回憶嗎？

於是我問了他不下二十次：你覺得我們該再給露營一個機會嗎？他，就一味說就再試試吧。最後我還是三思了兩、三天，之後，櫃子當然被別人截足先登。我想了又想，或許我們之前不太美好的露營經驗，其中是因為逗留時間太短與設備不足 (常言道，露營實屬勞累事，這幾年我們帶著基本得有點可憐的裝備去露營，算是親身體驗到了)，於是我找了又找，在通往布拉格的公路上，找到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櫃子，物主只索價十歐！(新的聽說要近百歐) 我想，不如就來個突發的一石三鳥旅程，先開半程車去拿那個廚櫃，再直搗布拉格看望我失散十多年的朋友，同時讓肥仔認識布拉格名城！

戰戰兢兢的打起精神給老朋友寫了個短訊，心知行程太突然人家不一定有時間或心理準備，沒想到半小時後朋友便回覆：我當然有時間啦！好期待再見你啊！

就這樣，過幾天，無論能否聯絡上露營廚櫃的物主，我們都鐵定往布拉格一趟！

我一定是瘋了

六天淺嘗 Lago Maggiore 回來，已三日，邊回氣邊努力收拾家中的七零八落。起行前其實已盡量清潔收拾，更換上新床舖，但回來後把行季一丟下，家，又馬上零亂得讓人心煩。

休息了兩天後我趕在櫻花仍盛放時跟肥仔出去踏了個短得不能再短的單車，回家後終於把丟棄了起碼兩年的陽台清理好，把最後一次種植失敗的和自來的植物一一拔掉 (最後一次播種是兩年前布藍達的主意)，再重新翻土、澆水、播種，然後把一地的沙塵花粉雀屎掃盡。事成後肥仔也賞面看了兩眼 (種花從來都不是他的意願，決定種的是我，所以清理的也是我)，之後說他可以做一張陽台長椅與小桌，讓我倆在夏來時能多在陽台享受日光，我，沒說大力支持，只叫他把陽台的密封圍欄重新粉飾，抹去三數年的風塵與雨水印記，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耳目一新。他一聲好，我，就莫明的安心了。

晚上又再無眠，在想自己前一夜的噩夢，肥仔說我夜半夢中大叫起來，嚇得他馬上棄下電視趕至安撫，之後好久也睡不了。我其實不想深究噩夢因由，只想往前看。他終於跟我同一陣線，覺得搬家的時候到了，而意大利之行後，我們都突然同意，再捨不得這輛體小量大的十二歲 Mercedes A Class 也是時候跟它說再見了。我覺得願意換車與搬家，其實都是好事。

無眠夜在網上溜達，我突然發現，我實在很想開一輛芒果上路，而離家一百公里以內，又的確有兩台合我眼緣與要求的芒果。。。。黃色的老車，絕對不是潮流，要說服他，也不是易事。我卻竟然認真的想要它們，我想，我一定是瘋了。

I ain't no saint.

前往離家一小時車程的 Repair Café 時在離目的地不遠處看到 KFC 指示牌，我，當然說不如先醫醫肚﹗於是，終於有機會再次吃上久違了的炸雞。肥仔覺得KFC 的飼養方法殘忍，所以拒絕吃雞，還在我吃時不停告訴我，KFC 如何對待他們的雞隻。我當然知道快餐都不是好野，但，我在德意志六年半才吃上第二次 KFC，可否就讓我扮無知的痛快一下？

星期日終於決定出個遠門，給律政司的文件本來定了復活節假期開始前 (即星期四) 完成並寄出，但現在 (星期五晚) 才見曙光，於是只好延期至星期六寄出。

為了獎勵自己終於把苦差完成，並在過程中封著自己的破嘴不跟肥仔為文法、用字、鋪排而吵架 *，所以決定星期天出遠門時再去吃一餐 KFC﹗﹗

* 英文文盲肥仔竟然把時間花在改正我的英文串法上...... beginning 被他改成 biginning，clean 改成 cleen ，also 變成了 allso.... 我發現後真的笑得反肚﹗

小查理與巨蒲公英

其實真的很想去一趟南歐，逃離德意志的冷春。但身心都累得走不動。我想習畫但老人離開後我用了個多星期才提得起筆，肥仔也想做做自己的勞作 (他所謂的藝術品) 和做做運動，但也是遲遲動不了手 (運動他倒做多了，這兩天，趁天朗氣清)。

在大超市買魚時看到這株巨菜，名字 --- 若沒有記錯 (但我最近記性超差) --- 竟然叫 Löwenzahn，即蒲公英，來自 Apulia --- 我們本來一心要去的地方。第一次見到南意新菜，才 0.99 歐，便帶了一株回家，以蒜片清炒。沒想到蒲公英不只巨，還很老，嚼起來一點都不清脆 (但肥仔仍願意吞下一小碟，實在是轉死性!!)。遺棄在灶台上幾天，看到博友雪菜的食譜，便想用來試試。結果 (其實不試也該知道!!!)，當然是更老‥‥

因為實在想吃自家製雪菜，於是，每次到超市都念念不忘的找帶新鮮葉子的芥蘭頭，今天終於找到了，我還多取了一點葉子，肥仔聽到便問︰你為葉子 ( = 廚餘) 而買芥蘭頭，何不直接往垃圾桶裡找呢？之後大笑了好久。明天過河到法國去買海鹽，便可以再試一次了﹗

只有我和他

其實老人已走了快兩星期，我好努力提起精神，但最後，還是覺得有點吃力，因為累，因為仍睡不好，累得本來說好了的旅行，在左思右想後，也不想去了。

於是，我不斷給自己做熱湯麵，以雞湯或老火豬骨湯作湯底，美味湯麵永遠是我的故鄉，吃了好幾天，終於提起了點勁，拿起放下已久的素描筆，把七月份開始畫，土耳其先生與他媽媽的畫像，完成。

星期一還用了博友的食譜，自家製起雪菜來 (仍未知是否成功，但已萬分期待﹗)。

菜還是照舊要買，雖然買菜的次數跟之前相比直線下降，但身心仍異常疲累，人總放鬆不來，中午醒來常發現自己的拳頭緊緊的握著，有時候累得好像沒怎睡過一樣。前天晚上十時多在沙發睡著了 (我難改的惡習﹗)，一個多小時後以一聲 Get Out! 把自己從噩夢裡喊醒，也把身邊正在看電視的肥仔，嚇了一大跳。肥仔說，你剛才叫得好大聲啊﹗我說，我夢見自己跟你和你父母搬到更大的房子去一起住，看著一屋的儲熱式電暖爐如巨無霸般大已非常擔心，之後到來的訪客原來是小人渣，我想推他出去卻推不動，你又站著不幫我，我想叫他離開卻又發不出半聲，所以最後只好用盡氣力，大叫了一聲 GET OUT!!!



他看著我那個半夢半醒仍在害怕的可憐狀，再次鄭重的告訴我，以後，他不會再讓他的家人傷害我；以後，就只有我和他，他的家人都不算數了。

我沒作半聲，只點了點頭。他，早已知道我的無聲回應，其實代表 time will tell 。

精神逃離

自從把大堆旅遊書帶回家後，我跟肥仔都不約而同的在幻想，春花開時要到南意走走。想得也挺仔細的，我們這回要飛過去 *，要租小屋 / 房子，不太貴的話也租一輛小車好不好？還是來個遠足假期？最好可以去兩星期，他說。我說能出走十天八天已偷笑了。我只想待在一個地方，大概會選個遊客不多的中 / 小城吧？就好好的在那兒「住」一下，不要再走馬看花了好不？

一說起旅行便精力旺盛的肥仔，聽到整個行程只待一地，本來覺得有點掃興，但過去幾年的共同旅程，實在叫我累了，就算十天只走兩、三個地方，對我來說都是太多、太走馬看花。我曾跟他說，我去過又最回味的旅程，是在伊斯坦堡獨自渡過的三星期，只在舊城區亂逛一通，新城連半步也沒有涉足。

送走老人後，能否出走一下獎勵自己？

[圖] 去年夏未的克羅地亞之旅，十 (還是十一？) 天走了好多個地方，還要自駕南下，整個旅程最難忘的除了克國的甜美蕃茄與海產，就是我們的馬不停蹄。

* 選擇飛，尤其到意國，因為我有時仍會夢到自己的車子被人偷去。

先替自己慶．一

我的生日，總落在學校的冬季假期 / 中期考試時段，加上家裡從來都沒有生日會這回事，所以也就沒有請同學到家裡慶祝的習慣。

也因此，我早已習慣了生日沒有慶祝活動，也不會把這個日子當成一回事，這些年來都不會事先張揚約定好友慶個痛快。婚後，病得連微笑都費力的肥仔，記得我的生日已要感恩非常了，所以我一直跟自己說，只要他好起來，記不記得什麼生日或紀念日，一點也不重要。但今年，我實在想知道他會不會又忘記了我的生日。*

為免他又記不起 / 太忙而忘了 / 記錯日期 / 錯過正日 (小孩犯錯後總是借口多多的)，我，決定先替自己打底，就算他不懂用心的愛我，我也不能不善待自己﹗於是，我決定在自己三十有七前，化幽暗為力量，出動，去 shopping ﹗

不出去走走，也忘了原來是季尾大減價的日子。本來只想到 H&M **，但經過書店，看到特價書堆，便忘我的一直翻一直尋，第一回尋到十本心頭好，主要是旅遊書 (都是 2012 年版) 與一些工具書，店員看到特價旅遊書都差點被我買光了，高興的說︰您今年要去很多地方啊﹗其實我只想去幾個歐洲地方，碰巧特價的又是其中幾個目的地，叫我怎能不買呢？第二回再去，又尋獲一本 Lonely Planet (2012) 和三本德語小說，前後十四本心頭好，才三十來歐。 :))

因為大減價太吸引，也因為實在想對自己好一點，於是，雖然我不缺鞋子，最後還是買了一雙原價百歐特價四十歐的真皮長靴，我的第一雙真皮長靴。

之後經過富貴家品店，這店子我超愛，但平日都是進門而不買，因為東西實在不算便宜。遇上冬季大減價，絲帶都是半價出售，於是讓自己挑了好一堆，回家把這堆 my favourite things 整齊排好看了又看，心頭馬上一鬆，好滿足﹗

為自己慶生，當然少不了到我至愛的巴登二手店。肥仔進去不久便喊餓，要去吃蛋糕，我馬上把他打發，叫他吃完後再回來接我。中年店員聽著偷笑了一下再附和說︰這樣最好﹗之後可以安靜的慢慢逛慢慢看了﹗哈，實在愛死這店子﹗這次的收獲挺多的，平日少有的白色大號烤盤，這次一次過出現了三個 (美製的康寧、和一德一法國貨)﹗﹗還有很多的漂亮鈕扣和一個八角形古老小相架，結帳合共 11.25 歐，超值﹗ :)

* 想知，因為他雖然總忘記我的生日，當他自己的將至，他卻總會一早指定想要什麼禮物；他老父老母外甥的生日，雖然他不會準備什麼厚禮，但總會準時 (凌晨零時正) 自動自覺至電祝賀。而去年，他更用了兩三個月的時間，去為小仆街外甥那位不愛跟我們說話的女友張羅別出心裁的生日禮物。他的愛屋及烏，竟然嚴重到一個地步，以至他重視一隻跟自己說不上十來句話的「烏」的生日，卻忘記同屋共苦六個年頭的老婆的生日，實在叫我莫明其妙。所以今年的我，很想很想知道，其實他心裡還有沒有我。 (下回分解)

** 最後是半件新衣都沒有看過，因為兩次都要趕回家做晚飯給老人。

克羅地亞之夏

 

的確好久好久沒有新東西了，這段看似空白了的時間，我們幹了好些東西，其中之一，就是完成了我們的世紀之旅，用十一天時間到克羅地亞去打了個鴿子圈。

克羅地亞這個國家，肥仔從婚後說要帶我去，到今年九月份真正成行，足足說了七年。本來到法國西岸去的計劃，因為遲遲未能成行，最後因為夏未風起而告吹。等他從北部一事無成 *而歸後，香江的老友又飛抵德意志，我們才匆匆的一行三人，用一天半的時間打點好露營行裝，趕著夏季的最後一點熱暖與陽光，出發到克羅地亞去﹗

十一天幾乎毫無計劃的行程，慶幸天公造美，我們剛抵步它便放晴發熱，直到旅程的最最最後兩天，雨才嘩啦的突然下個傾盆不斷，錯過的也只有有名的 Plitvice 湖，後來聽跟我們前後腳到克國並有到湖區一遊的朋友說，半個湖區因天雨變了澤國，本地人說雨一下， Plitvice 湖便不用去了，果真準確﹗

肥仔一直說要帶我去看克國南部世界聞名的 Dubrovnik 古城，可能期望太高吧，人在古城中，眼底下盡是遊客，幾經辛苦在古城區外找到車位後再急步趕在風雨到來前進城，老實，我沒看到什麼，也不太想再去一趟。無緣就是無緣，還是別強求比較好。

更讓我喜歡的，卻是克國的風土人情。作為半個蠻族人的肥仔，自小便會說塞爾維亞語，而塞爾維亞語又跟克羅地亞語非常接近，於是在當地，人家總以為他是國人，跟本地人交流的機會當然也比一般遊客多。克羅地亞人的親切、溫柔、樸實與樂天 (縱使國家在九十年代初為求獨立而經歷了四年多的獨立戰役)，讓我很喜歡這個巴爾幹半島上的小國。

明年夏天吧，再到那裡去，但不要再十一天換四個落腳點了，就選一個在海邊的小地方，待兩三個星期，實實在在的感受一下愛琴海的清與澈，大口大口的吃盡巴爾幹的甜美大蕃茄﹗

* 一事無成，就是沒有把老父安頓好，到今時今日，老人仍跟孩子擠在單人的斗室內，而孩子這個月已第二次跟肥舅借錢了。還好我下定決心不再管，要不，到今時今日仍沒完沒了。

The second best summer

好一陣子沒有新日誌，因為實在懶，除了稿子與晚餐，我幾乎都在睡，或該說努力的嘗試去睡。

已好一陣子睡得不好了，大概自決定減肥而戎掉啤酒與夜宵後。一下子催眠的兩大依靠都沒了，肚腩的確馬上消失，前世的好些熱褲，突然又變得合身，但人，就總覺得整天都醒不來。

吃，的確是吃得好了，就是在再想偷懶的日子，晚餐，我也堅持不要到土耳其店或麥噹噹去 (因為每次吃完不是因為它的乏味而後悔就是因為過鹹而不適)，自己快手快腳的一人弄一大碗素麵或什麼，像十一月女子隨意的撒點芝麻，自家菜搖身一變便成了館子菜。

說這個夏天爛透了，其實並不正確。那點鬱透過半斤四兩解開了後，我，發現其實自己實在愛它，只是以往的量太太太多，自己的要求又太太太(無聊的)嚴格，所以才累死了自己。過去一個月我不斷的挑稿子，不愛看的無聊劇集 / 節目全拒諸門外，原來，稿子還是會來的。拒了幾十篇後，終於來了點像樣的，一邊還算輕鬆的翻著一邊把整個劇看畢，爽極了。

歐洲人的夏季比天大，熱暖的天氣還未到來，肥仔已嚷著要旅行去。這個夏天要到法蘭西，他反常的說 (一般說起旅行他都只會想到南歐)。他要去布列塔尼半島，要看 Mont Saint Michel，我覺得太遠太累了，於是跟他討價還價了好久，最後目的地改為諾曼底。沒想到新營帳和導航器都買好了，稿子都趕走了，正等待著修車師傅完成車子的大檢，他的父母，又鬧起事來，這次老母還為著雞毛蒜皮而於深夜報警，要警察把來訪一星期的外孫抓走，我聽了，只能情不自禁的大笑 (真的笑了好久好久)，並說︰你老母，真的有病。

三月底決定回到老妻身邊的老父，趁警察讓眾人在屋外交代情況時，精伶的自行收拾好行李，要跟兒子回家去。兒子願不願意再次收留，大概不在老人的考慮之內吧？肥仔後來說，一進屋便看到老父已準備出走的樣子，他，還能說什麼呢？就這樣，凌晨二時，我家突然來了兩個訪客。

在去年底的布拉格之旅被騎劫後，我們的布列塔尼之旅也被騎劫了。我，沒有像去年那樣失望，因為這次我實在有點累，去年的意大利之劫又仍猶有餘悸，聽到肥仔說要把露營的旅程與世界盃二合為一，我想，那便要在深夜離開營地到酒吧去？所以我寧願他留在家裡看世界盃。

而老天，大概也不想我們遠行，所以讓修車師傅告訴我們︰車子有毛病，維修要八百大歐，要不不能走遠。

以為老父到來就不過多點家務、飯煮得認真點就了事吧？沒想到老人到來的第二天，床還沒睡暖，我們便收到市政廳的警告信，說有人告發我們收留了老父，要是不馬上到市政廳更改老父的住址，我們將要承擔罰款。我，一直也不能相信人家老母會決絕的把丈夫從戶籍除名，或許是警察？一定是當天來處理爭吵的警察，我說。但肥仔，卻一口咬定那是他老母幹的好事。第二天到市政廳去替老父更改地址，沒等我們問，職員一開口便告訴肥仔，告發者乃您母親。我，聽著便楞住了，仍覺得難以置信。

肥仔，當然傷心。經過這次，他決定狠狠的要跟老母一刀兩斷。我從來都覺得他做不到，因為他前生欠她不下數百億。但這次，他好像非常認真，那種對母親不自覺流露的思念，半個月了，完全沒有出現過。

煩事短說，事情仍沒完沒了，因為肥仔實在不想再讓老父在我們家裡住，已沒在家裡住的十八歲外甥，便自告奮勇要照顧外公，我當然極反對，明知十八歲孩子再細心也沒可能把八旬老人照顧好，但肥仔非常願意 (因為他實在累了)，孩子也再三的承諾會負責任，當事人，當然如常的無語。於是我說，來個兩星期的試驗吧，孩子真的能照顧好外公，我們便讓孩子租個大點的房子，在離我們四百公里的北部與外公同住。沒想到二人回到北部還未滿三天，孩子的爸便介入了 (因為孩子把老人留在爸爸家)，來電把我們噴了個多小時，我當時還算客氣，好好的把事情與他兒子的意願及我的反對與擔憂跟他解釋了一遍又一遍，但到第五天，他又再來噴我們一次，說他們實在照顧不了，但卻堅持我們馬上過去把老人搞進那邊的老人院去。照顧不了並說明重要決定必須由肥仔負責，但卻又說非常關心老人、讓老人留在他們那邊是最好的決定 (因為離老妻夠遠...)，我們能相信他是真心的嗎？我實在想不通。

美好的炎夏，慢慢的開始起泡。我不想說它糟透了，因為心裡實在不想為那點煩人但無關痛癢的事而讓家無寧日。它就像老板給我的一個工作，用理智加點人情把它解決了便好了，實在不用太上心。

未來的一個月，什麼旅行也先別想，好好的把這一大鍋泡泡消滅，這樣才是久安之計。

好行唔送

二零一三年，的確是我的犯太歲年，從年頭黑到年底，年頭肥仔在冰封路上撞車，雖然只是微小意外，但仍失去了七年的安全駕駛經驗，年中去個窮旅行又被洗劫，處處碰壁。跌撞大半年後我真的沒氣沒力了，連半斤四兩也不想幹了，老天卻好像仍未玩夠，再送上肥仔父母的鬧劇，還多加一個幫不上忙好心做了大壞事的社工。

他老父的社會保障申請，在星期一與高層福利官會面時，福利官只簡單的看了看他的退休金文件，便說，有可能什麼也批不到，或最多會拿到五十歐資助金 (﹗) 。反而他的老母，因為一生只工作過幾年，所以很大可能會得到社會保障金。當下的我，真的很想飛到醫院去把那個反反覆覆的催促我們去替他老父申請社會保障金的社工好好臭罵一頓，因為她的堅持，讓老人白白在瘋人院住了一個多月，讓老人失去了寧靜而優雅也便宜的跨區深山院舍，也讓我們白走了很多很多趟，無眠了很多個夜。

二零一三年快要終結時，老天大概仍意猶未盡，於是在最平安的平安夜裡，呯的一聲巨響後，睡房的雙層小天窗粉碎了，落滿一床一地的小碎片，肥仔在睡得正甜時被玻璃碎片割傷，才發現巨響源自小天窗。是什麼讓小天窗自我毀滅的呢？我們猜是因為外暖內冷 (我們今年沒有替漏風小睡房加熱)，但這種微弱的溫差以前也出現過，才五歲大的小窗理應承受得了。房東願意負責維修費用，還為著那 shitty glass 跟我們陪了不是，但維修事宜，當然要由我們來張羅，在這個普天同慶沒人上班的季節。

2014 年的第二天，肥仔老父便會離開瘋人院，暫時遷進我們的家裡當廳長。會住多久，仍是未知數。肥仔跟老母在電話裡的恆常罵戰會如何影響老人我管不了，我只希望自己的臭脾氣不會把老人嚇壞就好了。

最後，二零一三，我挑你，好行夾唔送啦﹗二零一四，我告訴你，你最好醒醒定定啊﹗

瑞士的微笑

今年初夏開車到意大利旅行，途經瑞士時一路上都聽著當地電台，一邊聽，肥仔便一邊扮人家的口音。瑞士的德語，調子比德意志的高，說起來比德意志的輕快，有點像卡通人物在說話，我們聽著，都不其然的想起我們的朋友 Beatrice 婆婆，更像被人點了笑穴一樣，嘻嘻嘻的笑個不停。

在跳蚤市場認識的 Beatrice 婆婆，三十多年前從瑞士移居德意志，鄉音一直未改。這兩年沒有再在跳蚤市場擺賣，週末有空總會邀我們到家裡吃蛋糕。跟她的星期天茶聚已好幾年了，照片，卻只拍過幾張。她，人非常親切開通，但就是不太習慣拍照。要替她畫肖像，難道除了我從未畫過老人，還有就是找不到一張拍得清楚自然的照片。

這畫，是照一張拍得有點濛和過度曝光的照片畫的，起稿前一晚我對肥仔說，照片太濛根本用不了。原來，我錯了。

(其實還沒有畫完，但這兩天頭有點實，手又擦了油，不想弄髒畫紙。 )

意大利印象．三

說到 Liguria ，去過的朋友和當地人都說，要到 Cinque Terre 看看啊，那兒很美。

我們兩個糊里糊塗的，起初聽到 Cinque Terre，滿頭問號。原來，那是 Liguria 地區的五個小村，其中一個，是我當初也想去的，只是我不知人家的大名。開車去一點也不方便，一個營地負責人告訴我，最好是坐火車去，之後順手送上巴士與火車時間表，服務真是周到。

但最後，因為實在喜歡自由自在的開著自己的小車亂跑亂看，去過 Liguria 沿海一些城市與 Cinque Terre 附近的 Lerici 和 Lavento 小鎮後，感覺實在有點累，也對那些滿是遊客並難找車位的熱點小村有點膩 *，於是決定過村而不入，直奔 La Spezia 大城。

你問我有否後悔沒去 Cinque Terre？我倒沒有，因為這次的旅程，讓我學懂了，旅行最重要是隨心，同時也不能太貪心。

* 我知，那種找車位的累，其實坐火車便可免去，就是自相矛盾囉。

[圖] 那是我們第一次親近 Ligurian Sea (利古里亞海)，雖然天色已晚，但當然仍要留個影啦﹗

意大利印象．二

好喜歡的一幅塗鴉，於意國我們被洗劫的城市 Bergamo。

這陣子的我，心底裡的確就只想像塗鴉少女一樣，
活個無憂無慮美味痛快，其他的暫時都不去想。

但我，真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