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January 06, 2013

啤一啤

已好一陣子沒有試(啤)酒了。以前家裡一向沒有啤酒,肥仔閒時在父母家陪老父喝一兩瓶,在家裡飯後他偶然會喝的,都是紅酒。到小花男友家吃飯,看到一個小房間裡滿滿的都是啤酒,我想起碼有十箱吧 (即 200 瓶),簡直就是個啤酒庫,我當下呆了。

我大概是天生能喝的人,再多,也面不改容那種。但我只愛甜酒,如砵酒、桃紅玫瑰酒,甚至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的甜雪利酒,我都愛,但啤酒,我就是喝,也從來只喝 Radler (直譯就是單車手啤酒,實際是攙了檸檬汁的啤酒,即 shandy)。

開始每晚一啤,是肥仔帶頭的。是去年的什麼時候開始,我已忘了 (大概是去年八、九月吧?)。那陣子的他,正努力戒掉那一小顆吃久了會上癮的特效鎮靜劑。沒有特效藥可依賴,天白的他當然非常難受,到了晚上,人只能癱瘓在沙發上,累得像到集中營當了一整天苦工一樣。有次他恰巧在父母家喝了瓶啤酒,回家後竟異常的放鬆,於是,我們便開始一箱又一箱,特價時甚至四、五箱的把啤酒抬回家來。那時候我差點以為,我們家,也快要成啤酒庫了。

從超市最便宜的啤酒 (五歐便有一箱,即 20 瓶,每瓶 500 毫升,比香江的水還要便宜),喝到後來他只喝大品牌 (起碼十二、十三歐一箱) 。我開初見它比藥物更有效,喝下半瓶他已開始放鬆了,於是非常鼓勵他喝。下午上街散步前感覺不好,我總說,喝兩口再出門吧 (他不想,因為不想滿口酒氣)。去朋友家吃飯,若人家不喝啤酒,我會像忘了帶門匙一樣急,要他中途停車去買半打啤酒再上路。就是晚上到外邊遊車河 *,我也總帶一瓶啤酒以防萬一。但其實,在德意志,啤酒實在無處不在,包括醫院的病人餐單上,所以,實在不用急。

到後來,他越喝越多,夜裡一口氣喝掉三、四瓶平常不過,我看著一身啤酒氣的他像一灘泥一樣在沙發上呼呼睡去,罵也無用,勸也勸夠了,只能無奈的想,怎麼那本來的救命稻草,一下子又變成了像小丸子一樣棄不得的毒藥呢?但他的那句,我有分寸的,你就由我吧,終於讓我放手不管。

再後來,因為長期睡得不好,或根本不能入睡,我也開始喝了,那才發現,啤酒的催眠作用,原來比紅酒好,也較紅酒持久。

就這樣,我們都開始對啤酒產生了興趣,心情好時,更會在家中開試酒會。也因此,家中喝的換了又換,換到現在,我已不知他在喝什麼了 (我只知是我不愛的,而我也開始能睡一下了,所以也喝得很少)。

他,自從新的抗抑鬱藥生效後,人變得越來越精神,每天的啤酒量也大減,有時一天只一瓶,有時連那一瓶也不需要。

但我們對啤酒的興趣,仍沒減。這兩天,在兩所超市挑了這幾瓶。我挑啤酒,首先是看價、再看包裝和字,而他,只要是 Pilsner,只要沒試過,他都想試。圖中排頭位的那瓶 Das Echte (以港式說法,就是一瓶「堅野」,真正的啤酒。我首先看到價錢,0.95 歐一瓶,印像中好像沒見過那麼貴的本地啤酒,我的雙腳,當然已自然反射地帶我遠離這貴價貨,但雙眼,就是離不開瓶底那小小的一行字,究竟寫著什麼呢? Ein Bier wie in der guten alten Zeit (A beer like in the good old days),簡而精,一讀就很想試一下,果然,它一點也沒讓我們失望。原來啤酒,可以如此好喝。

而那 good old days 即是哪個年代呢?肥仔不加思索便說,當然是馬克年代啦﹗

* 他實在愛開車,病得再厲害,只要一開車,他整個人便能抽離一時半刻。所以每次他說自己實在開不了車,我便知道,這回糟了。

3 comments:

  1. 馬克年代即強勁的貨幣德國馬克仍在市場流通的年代,即 2002 年 2 月前。

    我聽肥仔說,當年,商店裡價錢牌的銀碼都不變,只是幣值直接換成歐羅, 1 馬克的東西一夜間變成 1 歐羅,但人工,卻以正常兌換價 (即 1EUR = 1.95DM) 計算,即馬克年代月入 2000 Mark 的人,一夜間口袋裡只剩 1000 EUR。想想也覺恐怖。

    所以,歐羅雖然已流通十年,但大家說起馬克,仍懷念非常。

    ReplyDelete
  2. thanks Holly :) I learned something tonight. :))

    Reply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