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25, 2009

痛與不安

痛的時候,什麼也想得出說得出做得出。

過去五天,痛得想死,從女人的痛到牙痛頭痛痱滋痛到胃痛,從亞士不靈牛黃解毒菓子鹽維他命丸到鹽水,你說什麼有用我便吃什麼,但痛仍久久未減。痱滋生在舌底與喉嚨裡,舌頭喉嚨因而罷工,吃不了只能喝,人生第一次有意欲買德意志人的罐頭湯,就是因為親愛的痱滋,這個夏天第一、二、三盒雪糕,也是因為親愛的痱滋。

吃不了睡不了人燥不可止,左思右想後把無聊無謂的不安都抓出來要「算帳」,他並未因為我的蠻與不安而讓步,一聲對不起我已無能為力了又回到沙發去看電視,最後還是我哭著回到他跟前,看著我的傻樣子,哭笑不得,最後他忍不住笑了,說你看你,哭得像警笛一樣,你看你這像什麼話?

他說,我是他所有女人中脾氣最壞的一個,以前只有他發脾氣弄哭人家,現在發脾氣的幾乎總是我,儘管我已發得越來越少。

不安從何而來?大概從對生活愛情現狀的不滿與無奈一點一滴累積而來,有好幾個月的時間,我漸漸的相信他會找到更好的,我知道善良的他會因為不願意傷害我而一直跟我下去,所以我一直笑說你找到更大的快樂要早早通知我,我是樂意把自己打包回到我的美食天堂。我怕十年八年後,人在歐洲沒了青春又掉了愛情,再回老家重新開始為時已晚,若是真的要完,早比遲好。

平靜下來後自覺自己的不安無聊無謂,但那股 gut feeling 又逼真得叫我不能不信,我說我總覺得我們完了,那種平淡如水,我原以為是生活的安穩,但不,那是我們漸漸的不知不覺的快要完了的徵兆,你沒有覺得嗎?

起初他總覺得我在胡說夢話,想回家想得發瘋了,發起女人的胡思與亂想。雖然我懷念老家的大城小島風情與味道,但何處不是家?有愛就有家,我是懂的。被迫正視此時此刻的我們倆,他的沈默等同我的肯定,兩口子抱頭痛哭,那是病還是我還是命一手造成?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鬧過哭過,他說他仍希望與我一起老去,他要看看我老了變成 Rosine (葡萄乾) 的樣子,我說要是日後有幸得個女兒的話不如起名叫 Rosina ﹗那男的叫什麼好?不如叫我最喜愛的 Rossini ?他說。不不不,叫 Lapislazuli 更好,你最喜歡它的藍。東拉西扯,亦哭亦笑,放下胡思與亂想,我們重新出發吧。

後 記

事隔幾天,他說他仍是愛我的,我的直覺雖然沒錯,但也不是全對,大概因為病,他從心而出的愛比以前少了,大部份的愛,都來自理智,但不要緊的,你永遠是我的路邊小花。

4 comments:

  1. Wish you and your man all the b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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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謝謝,我們會好好的,只要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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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Holly, 你好點沒想到?

    我要看你們的小孩子架, 既然"鬧過哭過,他說他仍希望與我一起老去" 那就好了.

    Rosine (葡萄乾)尼個名幾特別...kekeke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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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已好多了,今天終於不用再喝那些可怕的湯,可以再吃香腸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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