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y 30, 2012

夏綠

夏真的來了,一天冷一天熱的日子不再,天天家裡也二十六七度,外頭,時晴時雨,天氣,卻總是和和暖的,真好。

我們家的小陽台,又再綠起來了。去年種下的,本來以為都死得一乾二淨,沒想到,去年夏天買回來但在冬來前已枯掉的菊花,卻起死回生。去年看著它一去不返,我把其中一株掉了,另一株,一氣之下把它的枯枝剪光,一個冬天,罰它在陽台上乾站。以為春來後再把它鏟除也不晚,沒想到,春來時,它竟長出綠得動人的嫩葉,讓我驚嘆這小生命的頑強。才兩個月,本來被我剪光的枯菊,已長得高高的。

印象中,在種植方面,我從未如此成功過 (我從來都是失敗收場)。但老實說,功不在我,因為除了不定時送它一點洗菜水外,我什麼也沒做過。大自然,想想也覺得奇妙。

而小花年初送來的小杜鵑,在花店的細心照料下,花開得很美。連一向不主張在廚房種植的肥仔 (因為引來很多小飛蟲),也沒說半句話。我看著花開花落,心想,又是時候丟花了。但小花的心意,我捨不得丟掉,於是,把它從蚊型小盆換到較大一點的盆子裡,不定時澆一點水,不知不覺間,這株半死不生 (這在我家算正常不過) 的小杜鵑,終於吐出新綠﹗

當然還有我們家的新成員烏鴉 Rabbi。找牠其實已找了兩年,今年春天一歐店終於有售。有了 Rabbi 日以繼夜的守衛著我們的小陽台,荒野街的小鳥們再不敢肆無忌憚的在我們陽台上放下兩。這個已困擾了我們好幾年的屎問題,總算解決了,真好。

還有,我的玫瑰,買回來後一直生長正常,但上星期開始,感覺它有點原地踏步,為什麼呢?難道它像蕃茄、鬱金香、秋水仙等等一樣,不喜愛我們的東向陽台?

等肥仔精神好一點,我要叫他做個陽台小架子,到時候便可以多種點什麼了。(我其實想種無處不在的蒲公英﹗)

Monday, May 28, 2012

飯後小記

今天晚上吃了頓豐富的,走油香腸咖哩飯、薯仔蔬菜沙拉拌希臘 Tzatziki 醬、紅蘿蔔洋蔥湯。好像好久都沒吃過那麼豐富的了,自肥仔決志喝奶油雜菜湯當飯後,自夏的到來,肥仔說吃不下熱的東西後。所以,我的家常菜,已好久沒能登場了。 :( 我這個骨子裡超懶的煮婦,做完他的湯,已沒心情與動力做自己喜愛的,所以,就隨便拌個沙拉,當自己的晚餐,在過去的一星期裡。

那鍋肥仔最喜愛的香腸咖哩飯,今天晚上他連碰也沒碰 *,因為試過好幾個晚上,他不吃菜湯去了吃土耳其卷,第二天上磅,體重原地踏步,所以大少說,以後也只會以奶油雜菜湯當飯,才能每天減五百至八百克。天啊。

飯後,我坐在今天到手的免費二手電腦椅上 (全新的七八十至一百歐以上才有交易,我一直也捨不得,於是一直等呀等,等到這張既合身又免費更離我們家不遠的,真好),聽著電視傳來 Mary Poppins 電影音樂,我好奇的偷看了兩眼,問那是什麼老劇?肥仔說是 Mary Poppins 啊,過來看吧﹗但我,有死線在身,實在看不得。

今天,從深山小村取過二手電腦椅後,他的魔頭又扣門了。前天他狀態大勇,連半顆特效藥也沒吃,但昨天,卻過了艱難的一天。今天,他好想透透氣,但,人在深山,在迂回曲折的山路上,得緊握方向盤,於是只好吃下半顆特效藥,咬緊牙關繼續專注路上發瘋的交通 (超多鐵騎士﹗),直至回到山谷中的家裡。回到家後,他說好難受啊,我,不知怎的,竟沒主張他吃藥,卻送上一杯冰凍的啤酒。哈,神奇地,啤酒竟把他的魔頭送走,在日落前。

於是,他能享受一個美好的晚上,而我,也不用再擔心他,可以安坐鍵盤前,記下今天的一點,再繼續努力打打打打。

* 所以我能盡情的吃,那是三碗白飯加香腸蔬菜﹗好久沒那麼痛快過﹗(他,看著我不停的吃啊吃,連沙拉也差不多吃光,滿頭問號的說︰你怎麼能吃那麼多?我不要臉的說︰因為我是勤勞的小蜜蜂嘛。)

Wednesday, May 23, 2012

我家的妹仔

我家的妹仔,身材苗條,卻非常能幹,工作時都不囉唆。她到我們家那天,我們急不及待讓她開始工作,兩口子三天的碗碟,才半小時,九公斤水,20毫升的洗碗粉,便洗出九成八的閃亮。

妹仔來自土耳其,土耳其先生一家聽到她叫 Beko 後,都說她是個好東西。我其實半信半疑,因為她始終不是德國出生,身價,也沒有德國出生的高。但看來,二百五歐的她,的確超值。過去個多星期裡試了四回工,幾乎每次都讓我們滿意 (怎麼說幾乎每次呢?其實,妹仔洗出來的碗碟,比肥仔甚至我洗出來的,都要乾淨閃亮百陪。有些地方洗得不好,只能怪我們沒把碗碟放好)。今天晚上,我讓她吞下幾乎大半肚子的碗碟,卻只用半肚的設定讓她洗,結果,洗出來的,竟然比正常設定的更乾淨 (即十成十乾淨﹗)。

有了她以後,我終於明白為何德意志煮婦不能沒有洗碗機。這個多星期,我們的生活,的確輕鬆多了,他不用每天同時與魔頭及碗碟拼,我,也不用擔心煮飯時用太多碗碟 * 或邊做飯邊手忙腳亂的洗碗,更不怕飯後留著等肥仔清理的髒碗碟把廚房弄臭。我想,四年保用期過後,要是妹仔不願再工作了,我仍會願意再花數百歐另請一位洗碗妹仔。

兩星期的退換期還有五天才過,我今天晚上已急不及待,要肥仔週末動手改裝廚櫃,讓妹仔能有個正正當當的立足之地。希望他週末情況大好吧﹗

* 我們現在是不夠碟子用,所以,我有理由多買點碗碟了,哈﹗

Tuesday, May 22, 2012

奇怪的練習

累得有點不知如何是好,雖然今天,只上了一整個小時的實戰課。

一星期前上第一課,天啊,我今天再上車後竟然害怕起來 (大概因為朵他試著放手讓我控制方向盤)。好幾次我也走到對面的行車線去,朵他停了車子後總問︰你以為你在英倫或香港開車嗎?我,於是找個機會,告訴她,在香港,我過馬路什麼也是左右完全不分的,學會分辨左右,是上個月的事。她聽了後,只 aha 了一聲,便什麼也沒再說了。

上這課前,其實肥仔跟我在自己的車裡原地練習了大約半小時。鄰居們都知道我剛剛開始學車,所以,當樂太太看到我坐在方向盤前原地轉來轉去,便八卦的走來問,你在幹嘛??我不知羞恥的說,我的雙手在轉動方向盤時總打結,不知如何轉下去,轉換排檔時也分不清一、二、三、四、五,所以得練習一下。樂太太聽了,當然笑死。肥仔也說,他從未聽過有人這樣練習開車的。而樂太太的小兒力高,在我上第一課時,看到我坐上老師的車後手忙腳亂的轉動著方向盤,笑得頭也差點掉了下來。我,其實也覺得自己打結的手,笨得非常搞笑,哈。

週末,趁肥仔的情況好點,於是每每開車外出,我都在旁邊手持長身水瓶,眼看前方,眼角久不久偷看他的方向盤,一路上跟著他一起轉左轉右。看上去非常搞笑,但,對開車完全沒有感覺的我,硬著頭皮要上路,就只能先記著多大的彎路要轉方向盤多少圈。

這一課,一開始便不停的走到對面的行車線去,我自覺不行,也越開越怕,於是問︰我們可以先在停車場學嗎?於是,一整個小時,我幾乎都在停車場裡轉來轉去,學著轉彎、走直線、打圈、起步和加速。我想,朵他起初大概受不了我駕駛時近乎零的方向感,於是認真的說︰你只要花上比全人類更多的時間去學,大概就沒問題的了﹗我自知自己有多糟糕,也明白老師冒著生命危險每小時只收我三十歐教我開車需要無比的耐性,於是不敢怠慢,認真的回答︰這很可能啊﹗

或許,當朵他回想起第一課她如何大膽的把我帶上繁忙的路上去時,會抹一把冷汗,並慶幸自己仍好好的活著。

不過,起碼我的雙手在轉動方向盤時已沒再打結了。

明天下午,繼續第三課。先前朵他說一般剛開始學開車時,都是一連上兩節課的,但今天她說,我,每次上單一節課便好了,因為一次上兩節課,我吃不消,她也受不了,哈哈。(最後她當然說自己只是開玩笑啦,不過無所謂,我覺得她挺好的。)

Monday, May 21, 2012

錯錯錯錯錯﹗

星期一又要上駕駛理論課了,開始學車一星期,仍未碰過那份五十歐的試題,覺得自己很過份,所以,雖然星期天明明想趁肥仔情況大好一起做點家務 (家裡除了亂還是亂﹗),但想想,再不開始學點理論,真的不知何年何月才有動力開始。

於是,星期日淩晨三時,吃下草本安眠丸,拿著駕駛試題,(提早)上床去,心想,讀不到兩頁一定會倒頭大睡﹗沒想到,越讀越精神,讀了近百題後,竟精神得起床去查字典、做答案卡,直到天大亮。

之後,一整天,除了跟肥仔去散了個步吃了個雪糕外,我,就一直坐在書桌前,做了二百題,改正,再把錯誤的題目抽出,複習,再製成問答卡,還有上網查資料、製作德英中生字表。

一向自以為路面知識不賴的我,二百題錯了五十三題,我跟肥仔說,他,就笑了笑,說差不多啦。沒想到考駕照除了日常的路面知識外,還要懂拖車、一點點的機械知識和各種各樣路面安全距離的計算。從我那堆問答卡看來,我最弱的,就是拖車的技巧與計算 (因為仍未學方程式,現在只能瞎猜)。

一千二百八十題試題,要全部熟讀,理論試才有機會通過,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天啊﹗

P.S. 還好聽能幹的中國太太與小花的忠告,以英語考理論試,要不,我想我會放棄的﹗

默默承受

星期四過了難過的一天後,晚上再去散步時,他告訴我,其實他一整天都好害怕好害怕,又要我下回病魔再來纏擾他時,記得提醒他,那是會過去的。

這星期首四天都不靠特效藥獨力抗衡病魔的肥仔,雖然在別人眼中什麼也沒幹,一整天遊手好閒,但每天晚上,他都累得半死,像跑完一次馬拉松、或像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這個多月來,看著他一直咬緊牙關,害著怕仍想著不要給我多添壓力,很多時不舒服也裝作沒事,真的很感動。病了四年,他從無助而不知所措的孩子,變成今天默默獨自承受著自己病魔的男人,感覺他真的改變了,變得很 man。

四年來我大概跟他說了數十萬遍他的病有什麼病徵,他,總算明白了,並親口跟我說,他那種種可怕的感覺,其實都只是病徵,是不真實的,是會過去的,但當他在其中時,怎麼也不能自拔,誰也幫不上忙,有時連藥物,也失靈。

星期五重遇 Helena 後,在回家的路上,我們一邊聊著 Helena 的「重生」,我一邊想著如何再跟肥仔說那所我偶然在網上找到、專治跟宗教有關的精神病的醫院。我說,日後要是你再嚴重起來,我會開車了,我們就給那醫院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好嗎?

他聽了,依舊堅決說不,因為幾年下來,巴登的醫院,漸漸令我們失望 --- 希望的望,也令他討厭住院。但 Helena 以前也覺得沒有醫生能幫得了她,最後,找對了醫院,還是能夠從鬼門關走出來的,我提醒他。

或許是我一廂情願,我真的覺得離家二百八十公里的那所醫院,會醫得好他。但,夜深人靜,再想想,或許我自己先不該對那醫院抱太大期望,更不該要他像我一樣把僅餘的希望都投資到這所自命德意志唯一治療他的病的專科醫院裡。畢竟,醫院,在德意志,是門非常賺錢的生意。

難過的星期四過去後,星期五,他聽我的建議一起床便吃下半粒特效藥,之後一整天,無時無刻也在等待病魔的到來,但最後,大半天都感覺良好。我說,以前日服兩粒才見效,現在,半粒便足夠了,那就證明你沒有上什麼癮了。星期六,精神不錯的他,想逗我歡喜,於是建議開車到巴登的森林跳蚤市場去趕個尾集,我以為他也會享受風和日麗的一天,但看來,先前四天的恐懼仍揮之不去,他低著頭邊走邊作心理準備,一直想著那魔頭什麼時候才來呢。

逛完森林跳蚤市場,雖然魔頭仍未上門找他,但他已不敢到別處去了,匆匆的又要回到家裡。還好遇上肥仔喜歡的鄰居,跟樂太太、土耳其先生一家與每事知太太在屋前閒話家常,不知不覺便消磨了一個小時。下午四時許,他確定魔頭今天放過了他,人才鬆了下來。

希望這突如其來的幾天好日子,會延續下去吧。

Friday, May 18, 2012

重遇

一早 (雖然其實不算太早)起來,為要上正午的駕駛課,沒想到上課前十五分鐘,朵他老師打來說,要取消了,她的朋友提早來接她去渡週末。才起床十五分鐘睡眼仍惺忪的我,聽到當然高興。於是,星期五的一天,意外地早早便開始。

每天如上班一樣的定時定候出去漫無目的的散步,他有時迷茫得半點主意也沒有,我便亂找一通藉口,說我們要買點什麼什麼,所以今天的路線就從什麼什麼店子到什麼什麼店子吧。今天,因為睡得不好,心裡真的只想留在家裡,但看他的樣子,坐立不安的,非出去走走不可。於是,我們又去了離家差不多三公里的鷗迪超市。

在超市裡亂看了一通,我正把自己的臉埋進一堆香草中嗅個夠時,聽到有女聲跟離我不遠的肥仔打招呼。那女子異常熱情的說,好久不見了﹗但聽肥仔的語氣,有點古怪,我抬頭一看,是誰呢?眼前是一張陌生的臉、似曾相識的眼睛與聲線,我想,她是誰呢?女子仍著緊的說,是我啊﹗你們不記得我了嗎?肥仔不好意思的問,請問我們是在哪認識的?女子更著緊,說,你們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你送我的包包還在哩﹗

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眼晴,但聽到她說我的包包,看著她像按著深愛的寶貝一樣的手勢,我想起那個我很喜歡但已送人的包包,也想起好久不見的一位病友,嘴裡吐出她的名字︰ Helena?眼前這位中等身材、面色紅潤的女子,興奮的說︰對啊﹗

一年不見,以前那個骨瘦如柴語氣眼神都總帶哀傷的 Helena ,完全換了一個樣,除了她的眼睛外,一切一切也不同了。沒想到上次道別,原來是一年前的事,這一年發生的一切,仍像昨天。那時候她先被巴登的精神病院禁止外出,再別無選擇的被送到一所專治厭食症的醫院去,一住十個月,兩個月前才出院。想起昔日像剛從 Auschwitz 放出來的她,再看著這個「重生」的 Helena,我完全不能相信,更開心得說不出話來。

Wednesday, May 16, 2012

第一課

終於上完我人生中第一課駕駛課,回家後心情好久才能平復下來,之後,還要面對一個小死線,累得差點哭了。

不過,這第一課,可真還算順利。

 星期一傍晚上完第一課半遊魂的理論課後 *,我問老師,我什麼時候可以上實戰課呢?朵他老師說,明天下午吧。我不自覺的反應,當然是推,因為真的沒有心理準備那麼快便上車。朵他老師大概知道像我這種完全沒有道路經驗的人可以有多害怕,於是我每說一個推遲的理由,她都能找方法讓我不能再說不,幾下推託不果後,我說,好吧,那就明天吧。沒想到第一課不是一節 (四十五分鐘),老師說第一課要一連上兩節,我有點擔心,但既然老師如此說,就只能照做了。

為著這第一課,星期一晚我整夜都不安。天啊,連汽車鎖匙也不敢碰的我,明天竟要開車了﹗怎麼開??天曉得﹗鄰居樂太太聽到我要上第一課,打趣的說明天她不會把她的(新)車停在路邊,還會通知荒野街的所有鄰居要小心。

睡了五小時便被送洗碗機來的工人吵醒,之後,當然無法再入夢。聽著外邊豆大的雨打在窗上,肥仔說, my poor girl,第一課竟下雨。我嘛,因為睡不足,人有點呆,反而緊張不起來,算是因禍得福。

準四時半在家門前等老師到來,我以為老師會把我帶去一個空地什麼的,先讓我練習些基本技巧,一個半小時,大概不會太難過。沒想到老師要我坐在駕駛盤後面,之後便開始說這按鈕是什麼那是什麼,之後,便出發了﹗(雨竟在我上課時停了。)

第一課要學的,主要是駕駛盤與排檔桿的控制,還有其他一點點的零碎東西。我在首一小時都只需控制駕駛盤,那三個腳踏,都由老師控制。駛出荒野街後,我們經過鎮中心,在進入鄰鎮的小迴旋處上轉了三兩個圈,連直線也不會走的我,在迴旋處內當然萬分緊張。駕駛盤要轉多少才夠呢??我問老師。朵他老師說,你看看車子走向哪,覺得不夠就再轉一點吧。但,我哪知車子走向哪了??向左偏一點跟向右偏一點還是走在路中心,在我,完全沒有分別﹗

就這樣,一直走啊走,每經過一個迴旋處都轉兩個圈才可以走出來 (我們這邊的迴旋處是無處不在的,所要必須好好練習﹗),經過一些我從未到過的鄉郊小路,再回到大路上去,我那才發現,原來我們已離家十三四公里,到了鄰近的大鎮去。而回家的路,老師竟選了走時速 120 公里的聯邦公路 ( Bundesstrasse) ﹗可能因為聯邦公路不像住宅區的路,路旁都沒有泊滿車,所以我反而沒那麼怕,老師開著 100 公里 (其實我一直也沒有看時速多少,但感覺很快很流暢),我什麼也沒看,除了自己的駕駛盤。之後,總算回到格根流了,但遇著塞車,不得不離開簡單的大路 (唉),轉回小村小路去。我最怕的路,就是一邊停泊著車,另一邊有大貨櫃車迎面而來的小村主道,新手如我如何能從中間走過去呢??老師竟又帶著我,走過了 (抹一額汗....)。

開初一小時老師的手都幾乎不離我的駕駛盤,尤其在迴旋處內和轉九十度彎時 (有時我會顧一忘二,進入迴旋處時只記著要看車而忘了轉駕駛盤﹗)。之後,在一處沒什麼車來往的小路上,她放開了手,任我溜,有好幾次,我真的溜到對面行車線去,自己仍不知 (因為中間沒線)﹗最後的半小時吧,老師竟要我試著開車與加速。原來從一檔轉到二檔,真的不太容易。後來聽鄰居阿里說 (他也是朵他教出來的),老師的車子大概馬力很大 (大概 160PS 吧),所以我只稍微碰到油門 (我明明沒有踏下去﹗),車子已在加速。

回到家後,肥仔在土耳其先生家裡閒聊著等我回來,我一進門大家便問我怎麼了怎麼了,聽到我竟上了聯邦公路,土耳其先生的兒子阿里說,以前他的第一課是在停車場上的,朵他大概教得膩了,所以第一課改在路上上,比較好玩啊。

上完這第一課,我覺得,她每節課只收三十歐,實在太少了。要是我是老師,教這樣一個學生,大概每節課會收她五十歐﹗

* 因為我沒有課本,全德的理論課,我只聽懂看懂八九成。課後再問,才知道原來先前付的五十歐,只是買一套英文試題,用英文學駕駛理論,原來是沒有課本的﹗  (為何沒人翻譯呢?難道沒這個市場?我想要課本啊﹗) 不過,話說回來,德國孩子都不買課本,讀熟試題便足已應付筆試,老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