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April 26, 2010

蘋果花開

開在 Belly Bell 頭上 :)

朝八晚十

週末大過天,星期六朝八晚十時不停的趕工,在德意志絕對少有。我看 Phil 的舊同事自家一手一腳建三層的花園小屋,一點一點的,建了兩年吧? Phil 上一件沒釘沒螺絲釘的傢俱 (電視櫃),一點一點的,也做了兩年。這次的廚櫃,從早上八時多到晚上十時多,馬不停蹄的,竟差點能在一天內完成,簡直是個奇蹟。差點才完成,因為到晚上九時多成功在望時,我倆都鬆懈了,一不留神,底板的左右弄錯了,到快乾膠水乾透了我才發現,氣得 Phil 差點強行把櫃子拆開重做。

一早起來沖好咖啡後 Phil 馬上視察之前一夜我替木條上的最後一層光漆,九成半乾透了,於是匆匆的喝完咖啡,便開始量度木榫孔的位置。噢,原來半毫米也不能差,要不木板便不能接合,所以他量得很慢很慢,異常小心。他那開榫孔的機器,我印象中沒有見過,才七十歐的好東西,讓 Phil 爸看得出神。 Phil 爸從沒見過榫孔機,所以也不知道如何使用。於是 Phil 便像老師一樣,把機器左轉右轉,讓老爸觀摩觀摩,之後又一步一步的示範給老爸看,榫孔是如何開出來的,好好的一副導師模樣。

兩邊櫃板的榫孔位置量好了,正是時候出發替朋友運沙發,本以為這麼把 3+2+1 的一套大沙發搬出再搬入,他一定會累得賊死,星期天房東到來前把廚櫃完成未必可能,沒想到回家後吃了點早餐,他又說要開工了。

把所有的榫孔尺寸都量好,再照尺寸開孔,從早上十一時半到晚上七時,還好已近初夏,太陽晚上八時多才下班,我們基本上所有工序都能在陽台完成 (可讓木糠隨風消散嘛),此起彼落的聽到四方八面左鄰右舍都在動工,但到六、七時仍在開動電鑽電鋸的,看來就只有我們這戶。

開始先接合櫃的邊板,參考宜家設計,櫃腳與邊板相連,因為沒想到木板跟櫃腳會接不上,榫孔一開好了我們便下榫塊下膠水,快快手的把櫃腳與邊板接合,一接才發現,屎囉,接不上﹗櫃腳與邊板中間有一毫米的縫隙,我說沒所謂啦,手製的當然不會太準確 (我絕對是「差不多太太」), Phil 卻無論如何要縫隙消失,發了瘋似的把鐵鎚打到櫃腳上,夾在中間作緩衝的小木頭,不消一會便被打成兩節。我不停的喊他別打了別打了,怕我們的廚櫃未出世便被他打死,他卻不聽,說膠水乾了便無補於事。我不懂木工,但白膠漿,我 (以為我) 知,要好一會才乾的,於是沒跟他一起急,後來看到白膠漿瓶身印著 EXPRESS ,才知屎囉﹗

最後,縫隙當然沒有消失,但起碼邊板跟櫃腳給分開了。仔細思量,我們都覺得是檸檬形木榫沒落到榫孔的正中間,於是最後那一毫米,才接不上。但膠水已乾了八八九九, Phil 仍不斷的試著把木榫拿出來,但都拿不出來, 我大無畏的說那就把檸檬的一端弄掉吧﹗理論上木頭便能合上。那當然不是正常作法,但無可奈何, Phil 接受了我的建議,木榫一端給弄掉了,木頭一接即合﹗

之後嘛, Phil 邊用 screw clamps (不知中文叫什麼) 把邊板壓緊,一邊得意的說,你看,該這樣做才對﹗一秒半後,我們聽到微微的一下木板爆裂聲響,我即時反肚狂笑,他一邊屎啦屎啦屎啦一邊把 screw clamps 鬆開,亦同時凶凶的喝我說, This is NOT funny! 幸好木板沒裂,之後我再案件重演給他看,證明這明明是笑笑小電影的橋段,笑得他也反肚。之後一整天,他一急一喝我,我便擺出他的凶樣說 This is NOT funny! 氣得他哭笑不得~~~

在電腦面前的他,總讓我懷疑他的大腦是否缺了點什麼,但在木頭面前的他,雖然技巧不算純熟,但也算有板有眼、頭頭是道。

快到日落西山我們才把榫孔開好,於是把木頭都遷回室內,在工地似的客廳裝組。我說有了先前邊板的教訓,我們先把木頭拼湊一塊,看看能否接上吧。三兩下手腳,一切都接上後,大家都覺得成功在望了,便快手快腳的下膠水下木榫,一二三四五塊搖身一變便成了我們的廚櫃初形,我快快樂樂的去了煮飯 (那已是晚上九時,一天只吃了早餐,真是減肥了這回) , Phil 賊死在閱讀椅上,我來回於廚房與客廳之間,邊做飯邊欣賞他快要完成的傑作,欣賞了幾回後,突然發現,怎麼不對頭?底板方向錯了﹗﹗﹗他氣餒了好一陣子,差點連晚餐也吃不下,我說了很多無所謂啦 okay 啦也沒多大作用,最後吃下他喜愛的德國餛飩,洗了個澡,十一時,雖仍累,但人算是回了一下氣,先擱下錯誤,把暫成品搬到廚房裡跟二手宜家灶台合併,頂頭再蓋上工作台面。嘩﹗工作台面連一毫米也不差,洽洽用盡了所有空間,顏色也選對了,跟宜家灶台合襯得不得了﹗簡直 perfect!

(成品待 100% 完成後再上 blog。)

Saturday, April 24, 2010

突擊家訪

星期五中午,本來想好好的到外邊散個步,但最後,一個電郵,便把我的大計毀了。電郵是四百公里外的房東傳來的,說希望星期天家訪,雖然人家也禮貌的說要求有點突然,要是我們另有計劃也不要緊,但 Phil 一口就說好,讓他來吧﹗我看著仍未完成的廚櫃,一屋跟工地沒兩樣,不知所措了一個下午。

其實我從來都不怕房東,因為我愛屋,自家也好人家也好,都想把它搞得好好的,我以前更常說,誰當上我的房東算誰走運。真的,西貢跟大埔的房子,遷出時都比遷入時好看十倍,連房東經紀也這麼覺得。但這個房子,因為當初要讓房東安心租給我們,我們沒說大孩子的實況,直到現在房東也不知情,所以突然要來家訪,言談間穿了漏了點什麼,可就大煲了。

星期六答應了一位朋友幫忙運送沙發,回家後再趕製廚櫃,希望一天內成形, Phil 本來說絕不因為房東到訪而趕工,工地就工地嘛, this is life 。但說著說著給我說服了,明天不趕下星期下班後還是要趕呀,老友 C 星期五便來了﹗所以這個星期六取消例行跳蚤市場搜尋活動,當完搬運工人後回家分工合作,洗洗刷刷由我包辦,他專心趕製廚櫃,希望星期天順利過關﹗好緊張好緊張呀﹗﹗﹗

(慶幸的是,我們決定了買較體面的灶台,又剛巧找到了好看又合 budget 的浴簾與浴缸架子,就算趕不及星期天完成廚櫃,起碼其他東西也算出得廳堂﹗)

Friday, April 23, 2010

精心傑作

Phil 的精心傑作,我們自製廚櫃櫃腳的裝飾,以配合我們的二手宜家灶台。

本來那是個給我的驚喜,但賣了幾天關子後,他自己忍不住說了出來 (跟他老母一模一樣 ~_~)。成品帶回家後我當然兩眼放了一陣子的光,他說是在長石溪工場裡做的,問工場導師要了點剩餘物料,自己量度尺寸再裁剪、折曲。我不懂金屬,但成品看上去簡單,該不難製,於是沒等他分享完製作過程,便急急問,怎麼腳套是開口的呀?讓他呆了一下不知如何回應。

這樣的妻要不得。

明天吧

格根流小鎮河邊的粉紅樹,我說是櫻桃, Phil 說不是不是,但又說不出那是什麼樹。這粉紅樹,只要開車外出便隨處可見,我已說了二、三、或四天要去樹下走走拍個照,但這幾天就是忙、累。

廚櫃繼續一點點的弄著,尚未成形,但無論如何得在四月底前弄好,老友 C 說四月底到來時要看到新廚櫃組合,著我快馬加鞭 (鞭的當然是 Phil )。 Phil 本來說要上三層光漆,我說兩層不就夠了? (光漆貴嘛) 他說不行不行,三層才真正防水。但現在呢?我想上三層,他卻說兩層便夠了,(省點功夫啦)。

過去一星期其實除了稿子,還有我們跟樂太合租的廚餘桶,和他的實習申請。老廚餘桶臭震天,我今天終於用一小時清水乾淨了,但他的申請,仍讓我一頭煙。

實習申請,他說班裡有人已寄出五十、一百封了,我說,死囉,你寄一封我已 (教得) 聲沙力竭 (他是不折不扣的電腦盲丙),一百封你要我去死算了﹗從個人照片,到申請信與履歷,不是不夠好便是忘了帶回家,結果一切由我重製,在面談前一天。那申請照片在自家廚房拍,在電腦修修補補後出來的效果不錯,但大少竟雞蛋裡挑骨,說白色背景不夠白 (頂﹗),我說你去照相館再拍吧,盛惠卅歐。

這兩天早晚冷得我非重開暖爐不可,德意志南部的初春,同日溫差可達近廿度,還好我甚少外出,要不真的春夏秋冬通通要帶著上路。一想到起碼家裡夠暖,再累,也是值得的。

明天吧,明天完成了當務之急,踏兩輪到鎮上繞個圈。

Wednesday, April 21, 2010

傻貓頭鷹跟傻貓咪

死線將於今晚降臨,還有七百多條未幹仍能心散,真的沒救了‥‥‥﹗

剛巧讀到一首挺可愛的詩︰

Monday's child is fair of face,
Tuesday's child is full of grace,
Wednesday's child is full of woe,
Thursday's child has far to go,
Friday's child is loving and giving,
Saturday's child works hard for a living,
But a child that is born on the Sabbath day
Is blithe and bonny, good and gay.

想起中學的英國文學課,那首 The Owl & the Pussycat,一首早已忘卻了的詩,由一位我們一班頑皮同學稱作岩士唐的紅髮害羞英國老師教授。早前 Phil 爸無聊唸起,他說這詩真有意思,還有很多老愛爾蘭詩,都零零碎碎的在他腦裡。我對文學沒天份,一想起詩便想起課堂內外要牢記的一大堆。從不會欣賞詩的我,就是覺得那貓頭鷹跟貓咪傻得可愛。

Tuesday, April 20, 2010

紀念日

又是心散時,重新開動總是常常心散停機‥‥‥

前天他突然說了什麼呢?他說原來錯過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微微一笑,不作聲,他賠不是,說自己真糟糕,連結婚紀念日也忘了。他爸媽的結婚紀念日,老母總會要兒子一起去慶祝,兒子忘了,老母又會生氣。我總搞不懂,待老伴如奴隸獸,還要兒子去贈慶,紀念的究竟是什麼呢?

微微一笑不作聲,意思其實是,我也忘記了那日子,結婚三年後。每天好好的根本不需什麼紀念日,願我們以後都不需要這個紀念日。

Monday, April 19, 2010

四月雪

懶了好一陣子,一開聲「我回來了」便又有稿飛來,今天再不開工時間便不夠了,我開始有點點恃熟賣熟,見稿子不難便會遲遲才動手,最後讓自己有壓力,其實這不好,一點也不好。

記一篇短的便動手打打打打打,答應了 Belly Bell。
四月雪,有風便有雪,粉紅和白白的櫻桃樹,滿鎮皆是。去年坐森林線到長石溪醫院看 Phil 時,仍不知哪漫山遍野的白樹叫什麼,只是覺得它奇,一樹白花,沒半點綠。
受布藍達所托到外邊拍了點德意志的春花,才叫好好的跟大孩子散了個步,也去了荒野街街尾看了那長長兩排的櫻桃樹。
回來那麼多天其實我一直睡,像把過去七八個月所缺的睡眠都補得七七八八了,人的樣子漸漸重現臉上。再過幾天趕完了稿子,去山上走一趟,看看我最喜愛的櫻桃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