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晚上,剛送出兩稿,這星期還剩四稿,雖然仍不能鬆懈,但總算是鬆了半口氣。
大孩子病情反反覆覆的,這兩三星期,我冒感也久久未清,所以真的過得不容易。
上星期五又到醫院去,我事先跟他說了好些,醫生也跟他說了好些,藥一星期前增加了,狼醫生說不如把藥加一倍,在恐懼蔓延前大刀把它斬斷,再加微小的一粒止恐懼丸,有需要時服。一聽到二十毫克這個劑量,我和 Phil 都不約而同的被嚇得目瞪口呆,那不定時的微小神奇丸, Phil 一口拒絕了,無論醫生如何遊說,因為他不想服讓他有依賴性的藥。
年青細心的女心理醫生看著我們的反應,只好替狼醫生解話,但病人有最終選擇權,於是我們商議後得出,從十毫克加至十五毫克,試試效果如何,仍不行的才再向二十毫克進發吧。大孩子當然不情願,去年大半年也不過服五毫克,這是他這幾星期常說的一句。但有什麼法子,復發就要加藥,別無選擇,就希望你這次真的明白這是病,我說。
快三年了,這是病不是神的咀咒,你要先接受這是病,才能真正的面對,這些話,我不知跟他說了幾千幾萬遍,當然全都聽不進去,但「常鵝」這個角色,我還是當著。
這星期他奇蹟地開曉,是什麼讓他開曉的呢?每天都像倒瀉幾籮子的蟹,這兩天我努力的去記起所謂的前因後果,但我的短暫記憶最近經常斷線,可能是他找過的一些人跟他說過的一些話,可能是這位新的年青心理醫生,更可能是我記不起的什麼人或事,總之,有一天在廚房裡他突然跟我說︰我真的沒做過什麼壞事啊,我其實也算是個好人,沒理由要懲罰我啊。
維基百科的精神分裂科,三年來我其實慚愧的只看過兩次。第一次是他剛被送進醫院時,因為沒親身經驗,所以看了等如沒看。第二次是上星期,我跟他一起見醫生,醫生說了一句,希望他相信他所經歷的都是很普遍的病徵,那權威的一句,像紙鎮一樣把他鎮住了,一個晚上,他好像注入了新的一點什麼,感覺跟平日有點不同。之後,我把維基的那一科看了兩遍,三年來第二次,感覺卻如此熟悉,邊讀邊看到他的影子。第二天我像在報紙看到八卦奇聞般的告訴他,你知不知這個?你知不知那個?我知這次他都聽了進去。漸漸的他開始說,穩定後我一定不會再亂來的了。
就是這樣,他每天坐過著過山車,我也陪他一起坐,雙手仍不離我的半斤四兩,並繼續買菜做飯,應付得了就請 Phil 爸也過來透透氣吹吹水,也時不時 ebay (終於投到了 blender﹗),總想著要回電郵什麼 (但仍未回),也想著去逛街,更想著洗掉他洗不了的碗碟和衣服 (都洗掉了---除了 Belly Bell 的小裙子一次又一次的被我忘了﹗),想著要修理自家下塌的沙發 (今天終於修理好了﹗沙發簡直就像重生﹗),也盡量抽空拉他出去散散步透透氣,當然也努力爭取睡眠 (有次離譜的在安慰他時自己睡著了...) ,並默默的希望平靜快樂的日子早日回到我們家裡。
P.S. 廿二小時後的兩條死線,剛剛才開始著手,真的要打起精神了﹗ X(
Monday, February 28, 2011
Friday, February 25, 2011
發魚瘋
魚,在我們的家常餐單裡,近乎零出現率,我其實不討厭魚,或更該說我愛吃魚,但初認識 Phil 時做過兩三頓煎魚後,我對德意志超市能買到的所謂無骨卻多骨到不能吃的魚柳,完全失去了興趣。所以在過去兩年,我想我們只做過兩到三頓的魚晚餐,都是買回來已調好味只需塞進烤箱便成那種。但自從在曼海姆嚐過家常飯可以有多好吃、並跟我的鄰居能幹的中國太太去了一趟俄羅斯超市後,我又開始對這兒的魚產生興趣,近乎想把過去兩年沒吃的魚,一次過補回來。於是,每次忙裡偷閒去買菜,都會花好些時間在超市冷凍櫃裡尋魚。急凍魚在德意志的價錢,一般四歐半到六歐一公斤 (冰鮮的盛惠十歐一公斤,那是本週大特價才那麼便宜﹗),我一直覺得既貴又不飽肚,加上我們沒有急凍冰箱,買多少都要在一兩天內吃掉,有點麻煩,所以一直少買。但經最近一輪搜索後,我發現,除了那些又貴又有骨無味、德文名稱總讓我聯想起三文魚 (Lachs) 的黃線狹鱈魚魚柳 ( Alaska-Seelachs ) 外,原來在德意志,還有其他輕經濟實惠的魚可吃。
第一,急凍沙丁魚,我很喜愛的魚之一, Phil 從未吃過。這兒只能買到小小的那種,於是我做了一次,功夫多,因為魚鱗內臟什麼都得自己清理,還好我懂。 Phil 看著我用了差不多一小時仔細的清理,他說很噁心耶,我說吃了你才說啦。椒鹽沙丁,一烤出來,他說很香啊﹗我想,等我們儲夠錢,一起去伊斯坦堡吃那兒大大條的鮮烤沙丁魚三文治,到時你才說香也不晚 :)
第二,燻鯡魚 ( smoked sprattus ),在俄羅斯店找到的。燻的魚 (跟鹹魚和臘鴨一樣),因為它們極其恐怖的被燻死狀,我從來都提不起興趣把它們放進自己的口裡。但這種小魚呢,可能因為小,可怕度也相應降低了,加上嗅上去更像煙肉,於是 Phil 跟我都覺得,用來送他爸的酒或我的白粥,大概都會是極品。結果呢?好吃得我覺得值得一提﹗
第三,烤魚柳。魚的品種不詳,只知道是越南湄公河捕獲的,比黃線狹鱈魚鮮甜,所以我總叫它 Aldi 的甜魚柳。以前不會弄這些鬼吃的魚柳,唯一想到的方法當然只有鬼方法---沾麵粉加面包糠,再下油去煎。但我這兩個月開始極痛恨我家沒抽氣的廚房,所以已好一陣子沒「煮」飯,七成的(無飯)飯餐,都是用小烤箱烤出來的 (其餘三成分別以沙拉解決或由麥先生代勞),包括我的新歡,魚。烤魚,弄起來原來比吉列魚柳容易快捷又乾手淨腳,當然也不油不膩,不單我們愛,連 Phil 爸也喜歡。
第四,當然是三文魚湯了。我已做了兩回,第一回測試品我們倆自己喝,第二回請了 Phil 爸來一起喝,他老人家說已幾十年沒喝過魚湯了,喝完一碟竟少有的 encore 。回家後大概跟老妻說在我們家吃了個美味三文魚湯,所以今天,他自家也出現了一鍋魚湯,還是用一整條魚煮出來的 (我們的只是用三文魚碎)。 Phil 爸一想起便說好頭痛,不知如何把它幹掉,我問真的那麼難喝嗎? Phil 猛力點頭說真的超難喝耶。他原來也嚐了兩湯匙,卻說已是極限了。為什麼呢?我好奇的尋根究底。他們異口同聲說,除了沒味道的急凍魚,她還用了急凍雜菜‥‥還沒說完,我已卡卡笑的問︰那味道一定很像橡皮了,對吧?那種 Phil 以前常說好吃營養價值又跟新鮮蔬菜無異的急凍雜菜,我最近**終**於**有勇氣一試,但吃過一口後,連 Phil 自己也說難吃,而我嘛,好吃的多吃,難吃的也照吃可也 (別浪費嘛),吃完那頓橡皮晚餐後,吃剩的我們連看也不想再看,於是只好把餘下的都送進廁所裡。
第五,繼續是三文魚,不過是煙燻的。這兒超市恆常有售,兩三歐便有百五至二百克,我們平常極少吃,只是大日子,或 Phil 心情實在不好時才會買來逗逗他。二百克的燻三文魚,他其實不用十分鐘便可以消滅,連一絲也不留給我也曾有發生 (他說一陣子便吃掉了,來不及想起要留給我...這也算是理由... ~_~ )。今天他過得艱難,晚上去買菜時說想吃燻三文魚, Phil 爸聽到有燻三文魚,也不請自來跟我們一起晚餐。於是我用冰箱裡僅餘的生菜和玉米粒糊亂做了個燻三文魚沙拉,用能幹的中國太太教我弄的(歐化)拍黃瓜 dressing (即葡萄醋 + 橄欖油 + 鹽 + 黑胡椒 + 少量糖,我還另加了少量蒜粉、白胡椒粉、半湯匙白蘭地和一點乾蒔蘿),成品好吃得讓 Phil 爸吃個不停口 (他平常吃得極少),也暫時忘卻了那鍋等著他回家的魚湯。這個 dressing ,我最近常用,因為實在太容易做,又好吃,沒想到配燻三文魚也可以,真好。
第六,鱒魚,我還沒試過,但看急凍的價錢還算可以,等有時間,要做來試試﹗
好了,斷斷續續的寫了幾天才寫完這篇,魚瘋終於發完了,又要埋頭打打打打打了.... =_=
老巴士
Tuesday, February 22, 2011
大晒
牛一的歐洲小朋友,尤其是病著的,一向大晒。於是,中午起來,他說心情還可以啊,不如上戲院看戲?其實我三年從未上過戲院,不願去,因為貴,更因為沒字幕又全程要聽德語,我最討厭配音電影,但我說,好啊,去啦。我說不如看戲前去那漂亮的蛋糕店吃下午茶?他說更想去鎮內幫襯開的,我又說,好啊。之後他說,不如把老爸也叫來,一起去吃吧?我又說,好啊。再之後他說,我想先去跟爸媽吃下午茶 (孝順仔嘛﹗),你會介意嗎?我又說,好啊,你去啦。全程,簡直就是個千依百順的老婆。一個下午的活動,計劃好了,大家都準備著出門,但突然間,他又說不舒服,於是,一切計劃,又取消了。我說那自家烤個餅吧﹗於是一波三折後,晚飯後烤出了這個沒有計劃要烤的巧克力鬆餅, Phil爸也來一起吃餅和碰杯。鬆餅還未出爐, Phil 爸已問,這回你會讓他吃多少件,我說,兩件啦,他是生日仔嘛﹗其餘的拿去跟樂太太分享﹗大孩子馬上抗議說,今天我生日啊,所有鬆餅都是我的﹗(其實他之前已鯨吞了兩個果醬砂糖甜包 Berliners ) 我嘛,笑了笑,繼續做個千依百順的老婆。
本來想給他買一件小東西作牛一禮物,但最後因為大家都病著,沒上街去,所以只有兩手空空一句生日快樂,我們其實過得真的有點隨便。這一天,雖然是他牛一,但跟前幾天其實沒兩樣,都不舒服都挺難受,日落西山時份辦完了事情回家路上,他難受得說,真的希望自己沒有出生過,希望自己能馬上消失。還好晚上好了點,算是可以平平靜靜快快樂樂的一起渡過幾小時。
德意志,在他三十有七的第一天,倒送了他一件特別的禮物,一張直到永遠的殘疾證。
Monday, February 21, 2011
好囉...
好囉,自己感冒了幾天 (三年來首次,都怪我烏鴉嘴﹗),又花了好些時間陪伴不舒服的 Phil ,這一天半以來為二千一百多條日趕夜趕,在死線降臨前十分鐘想告訴班主,能否通融一小時?沒想到一開郵件,傻了眼,有點不能相信,我竟搞錯了日子,幾年來還是第一次,原來我還有。一。整。天。的時間﹗真的好囉...(深深的舒一口氣...)
我把日子看了四遍,但仍覺得難以置信...我怎麼可能搞錯的呢????實在太不專業太不專業了‥‥
雖然還有一整天時間,但早一天完成早一天安息。完成了就去弄個無蛋蛋糕吧 (因為家裡剛巧沒蛋),草草的充當 Phil 的牛一禮物,嘿嘿。
我把日子看了四遍,但仍覺得難以置信...我怎麼可能搞錯的呢????實在太不專業太不專業了‥‥
雖然還有一整天時間,但早一天完成早一天安息。完成了就去弄個無蛋蛋糕吧 (因為家裡剛巧沒蛋),草草的充當 Phil 的牛一禮物,嘿嘿。
Saturday, February 19, 2011
Amy's muffins
Wednesday, February 16, 2011
是時候收了
他走進浴室裡,對著口黑臉黑正在掃臉盆的我說,其實我真的不想吵,我說我也不想,但你為什麼總是 blahblahblahblahblah‥‥見我氣仍未下,他又走開了,說要去老母家鑽他的木頭,要不要給你帶個 pizza 回家作晚餐?我氣著一句,我啥都不用吃。他,可憐巴巴的,說了聲 see you later ,便把大門關上,平常的我愛你什麼連半句也沒有。女人,除了該學著放手由她的男人想幹什麼便幹什麼外,或許也該學著在男人要講和時收收她的破嘴,反正事情說一百次也沒外人說一次湊效,說來幹嘛呢?但當男人說他認為自己有抑鬱,要隨便去找一個醫生取抗抑鬱藥,女人你明明知道不是那回事仍會一聲不吭讓他去嗎?或許我就該由他去,醫生給他吃就由他吃,吃了不好就由他一個人去受好了。
本來以為二月早已收爐,歡天喜地休了幾天後又飛來片子,他說別接了別接了,但我卻早已接了,所以,我這破嘴,是時候收了。
Monday, February 14, 2011
Who moved my chips?
家裡肥仔 Phil 說為減肥決定戒掉碳水化合物,戒了有兩個月了吧?我當初雖然半信半疑,但聽著他在我、在他父母面前都說得實牙實齒的,我也合作不做碳水化合物晚餐,少買麵包,也幾乎不買薯片。家裡就是烤了蛋糕,我也限量分配給他,但真的戒掉碳水化合物,他其實從來沒有。他心情不好病情反覆時想去吃個麥當當,我還是會答應的,他說要吃芝士和 salami (肥﹗),我又一大條接一大條的讓他買;每次 (即一星期平均有三至五次) 經過全鎮最美味的 Brezel 椒鹽卷餅屋時,他都會停下來買一兩件,當然是上面有半溶化的芝士那種;偶而我給自己買熬夜的能量食品 (當然是巧克力),他會事先叮囑我要收得嚴緊,最後收得真的太嚴緊了讓他找不著,他又會夜夜來問趕得一頭煙的我,巧克力在哪啊?一人一小格好不好?而這瓶薯片,其實已在我們家住了半年。去年從香港飛來,我不喜歡丟掉吃的,但自己又不敢吃 (因為很多褲子都已穿不下了),也不願讓他吞掉,於是薯片便給我藏呀藏的,一直在廚房裡藏了半年之久仍未被他發現。一月份因為死線多得應接不暇,除了買菜做飯外,洗衣洗碗收拾等等等等,都由他負責。於是,在廚房裡一收一拾,這瓶特薯的寶藏,就赤裸裸的在肥仔眼前曝光了﹗
他啊,人雖老實,但面對薯片含笑向他招手,那魅力,當然是沒法抵擋啦。有天晚上,他突然問我,你記得那瓶香港薯片嗎?我以為自己聰明,扮豬的說家裡沒什麼香港薯片啊,一定是你記錯了,心裡想了兩秒,怎麼他會突然提起那薯片的呢?之後又再埋頭繼續打打打打打,把他那可疑的一問,忘得一乾二淨。
幾天過後的一個晚上,趕走兩道死線後,凌晨五時,如常的走進廚房做點消夜,人本來累得呆呆滯滯,沒想到一取出我的消夜材料盒,竟看到一瓶似曾相識的薯片,靜靜的躺在材料盒的後邊﹗我嘩的一聲,像個傻婆的大笑起來。
看著靜靜躺在材料盒後邊的薯片那刻,我已知不妙了,因為我清楚記得,我是把薯片藏在其中一個材料盒裡的。打開蓋子一看,噢,只吃掉了一半?我還以為已薯去瓶空哩。邊傻婆的大笑邊想,不如來個尋寶遊戲﹗之後在家裡轉了一圈,心想把薯片收在我的中文書架後邊他一定不會找到。沒想到之後等了兩天,他什麼動靜也沒有,我按捺不住東拉西扯的糊亂說了一堆什麼薯片呀巧克力呀戒碳水化合物你的屁呀什麼的,他聽了馬上問,你說什麼薯片?什麼薯片啊?嘴角那禁不住的奸笑卻把他出賣了,原來,他早知我取走了他的寶貝,也早已把寶貝找回了﹗(可能這是他努力收拾家居的原因﹗)
尋寶遊戲玩完了,例行問話當然少不了,他是何年何月何日吃掉那半瓶薯片的呢?他說,不是同日吃掉的,是分了兩次,早上起來沒早餐吃 (妻子更正︰不是我懶,冰箱裡明明有香腸,是大少不願開爐煎而已),每次只吃掉四分一瓶,不多不多啊﹗
這個大孩子的減肥計劃,我其實早已放棄了,今天趁天氣好一起到森林裡散步,我有點悶氣要發,就發到他的減肥計劃頭上。我一直以為之前兩年跟他一起努力而減掉的十公斤,已被他吃回了一半,但他更正我說,才沒有呢,這個冬天我才增了兩公斤,還好啦﹗聽著我覺得有點難以置信,但看來這次又是我自己把他的冬脂放得太大了﹗好吧,夏天到來時,盡量抽點時間,跟他一起運動去,目標︰至少回落至八十公斤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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