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July 22, 2011

羊城短聚

上次遊走羊城,大概是中七畢業那年,唯一記憶是正在進行翻新的上下九、一家糖水店、與廣州酒家。再次走進羊城,人的心境老了,人也累了,老友菲安面對著瀉滿一地的螃蟹,無暇帶我四處逛,以前的我會說,不打緊,我自己出去吧﹗之後幾天不到睡覺時間也不見影蹤。但現在,我除了也說不打緊外,其他的都不一樣了。

我愛待在家,或該說,我懶於外出,外邊的花花世界,好像與我不再相干,可以的話,我只想好好的重看幾本舊書,讓自己睡個沒有時限的覺。

兩天過後菲安大概看不下去吧?晚飯後棄下幼女把我拉出去,難得的兩小時放縱。

羊城真的變了,除了地鐵路線比香江發達外,市容、人民面貌、空氣質素,都變了不少。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我邊跟菲安聊東聊西,邊看身邊略過的一輛又一輛進口汽車、一個又一個時髦男女。以前每當 Phil 問我,你怎麼分香江人和神州人?膚淺的我總說,很容易,一看衣著髮型便知道了﹗但現在,我不能肯定的回答,大概,要先跟那位仁兄仁姐聊一聊吧?從字裡行間,大概能分辦出來吧?回程時在和諧號上跟鄰座的先生聊起天,我起初看他的語氣與舉止,以為他是寶島文人,但原來人家是常造福香港經濟的神州北方人,他的溫文儒雅,噢,我想我從未在香江男子口中聽過。

少了一份樸實的羊城,讓我想起我的夢想地 -- 新彊與青海,不知它們變成了什麼樣?求學時期沒機會去,現在,神州以極速重建再重建,可能已經為時已晚了。

離家快兩個月,或許我什麼地方也不想去,不是因為人家已不乎合我的夢想地,而是因為我想家,想回家?但我,真的準預好了嗎?

我有點累,我不知道。

Saturday, July 16, 2011

公共圖書館

算是順利完成了六度死線,身體異常合作的支持到最最最後一刻。之後,我死死的睡了一天半,你們打電話來卻找不著我,大概因為我仍在夢中 :)

答應過自己做什麼呢?完稿後找些什麼增進一下自己的兩両功夫,最後嘛,我發現這個發達的城市,原來也有落後的地方。在亞馬遜看到的一本譯者手冊,郵費比書價還高,於是我去一所連鎖書店詢問,回覆竟是︰要一個到個半月才能取書啊,小姐。我聽了,當然兩眼放大,這才讓我知道,其實德意志書店的訂書服務 (兩天到書,看了不合又不用買下),實在很不錯。

在網路上遊走,發現了這個網上圖書館,說有一百萬本可供隨意免費下載的名著,看上去好吸引,吸引得讓我 (終於) 對 eBook 有興趣了,但既 low-tech 又想花少少買多多的我,左思右想,千多元的單純閱讀器 Kindle 好,還是 (最少) 二千多元的多功能平板小電腦好呢?努力的想了兩天,結果又是一個︰我決定不了。

決定不了或不用決定的事都別去費神,這是我這個多月來的其一處事宗旨。既然有電腦在手,該先快快樂樂的探索這個不太新的新大陸。雖然聽起來有點幼稚,但我實在喜歡 Beatrix Potter 的書,在這個公共圖書館那一百萬本免費書籍裡,竟給我找到她百多年前的作品﹗

用網上閱讀那個選項,可以一頁一頁的「翻」閱這本《 The Tale of Two Bad Mice 》,以前總覺得此「翻」怎能跟彼「翻」相提並論呢?但原來,翻起來感覺也不俗。

她眾多的動物故事中,我當然最愛她的小兔故事,只可惜館藏不多,不過,既然已是免費,多多少少,其實都已賺了。

* Image source: http://openlibrary.org/

Friday, July 15, 2011

失調的思與覺

自從有了半斤四両後,對日常生活出現的中英名字,都注意多了。突然想起那個名字,思.覺.失.調,心裡納悶著,那該是精神病的一種吧?但到底是何種呢?

在德意志跑醫院的日子,新認識的病友,都不免會說說自己的病史,什麼 bipolar、borderline、burnout等等奇怪的名字,我都見怪不怪了,但我,卻從未聽過有人說,我患的是思覺失調。

最後上了維基一看,水落石出之餘,對這個名字的來由,更讓我生了幾分敬意。

原來,思覺失調,就是早期精神病,到別的語言版面看,都稱作精神病 (Psychosis),只有這個(香港)中文版面,才有那麼優雅的名字,思.覺.失.調。

還記得有好些年鋪天蓋地有關思覺失調的政府宣傳嗎?原來這份優雅,就始於此。一群有心的精神科醫生,為要讓公眾放下忌諱,接受那不過是個病,跟害感冒無異,也要去看醫生和吃藥,便會好起來的,於是他們為早期精神病,起了這個優雅又較容易被人接受的名字。

回想起當初認識 Phil 時,他跟我說的一些兒時事,原來都不過是他的病史,他孩提時代不自知的思覺失調病史。若當年有人察覺,有人帶他去看看醫生,或許,他這下半生,也可以正正常常的過。

唉,回不了頭的,都說別再想了,怎麼又胡思亂想呢?

無論如何,作為病人家屬,我要向這群有心的醫生,致敬﹗

Friday, July 08, 2011

小荷燈下

小荷燈下,我竟然連連的燒了兩晚夜油燈,在這個悠長的假期裡。好一陣子沒幹半斤四両的我,的確生疏了,十六小時斷斷續續的拷打字母後,我的指頭記憶總算恢復了,但指關節都變得彊硬了,兩天下來我完成的一初稿,很粗糙的那種,還飛看了其餘五小時的劇情,但其實我的進度,仍未如理想。

不過,大概因為久久沒嚐半斤四両的苦樂,我自我感覺積極踏實。知情的人都說,放假怎麼還給自己死線, Phil 聽了卻說,你一定樂透了吧?

對,面對三天六度死線,一星期內必須把它們幹掉,壓力該很大吧?但我除了一分心散、九分專注、與坐擁一冰箱的糧水外,我出奇地沒有壓力,樂在這個尋字遊戲中。

先前一個月閉關看了無數的電影,自覺極度不足。我聽著老友 C 認真的說起她付八十歐去上實際只有兩小時的咖啡課,為的不過是炮製一杯完美的咖啡 (她說別小看那杯小東西﹗),讓我想到,幹掉這六度死線後,我也該好好的選一本書,去惡補惡補我的兩両技倆。

P.S. 其實我真的很喜歡這小荷燈,也很慶幸它的主人喜歡它。

Saturday, June 25, 2011

My favourite things

悠長假期過了廿三天,不計去市場超市買吃的用的,我真正出去遊,只有六次半,那半次,是中途感覺不良好所以折返,其餘時間,都窩在家裡,抱著電視的經典電影台,看了很多電影與字幕,雖然半斤四兩這個月沒兩分進賬,但我仍學了很多。

心情不好的時候,除了看書看電影,當然還會去找我喜愛的東西。這廿三天,我找到了一些書、一個海、一隻久違了的貓朋友、一(小)堆衣物、兩瓶我心愛的香水、幾個微笑、差不多六品脫的香草雪糕、一個碗、一隻碟,當然還有,一點點的自己。

而 Phil ,我一直堅持只跟他通電郵,他今天終於說,他受不了他的爸媽,他無處容身,他希望我早日回去。我讀著他的半鹹淡英語,心裡一陣陣的涼 (爽﹗),再一陣淡淡然的笑。

再等等吧,我雖然想家,但仍想獨個兒看看戲、讀讀書、找找我喜愛的東西。

Fortune Chockies

到外國的中餐館吃飯,總會附送 fortune cookies。我以為只有海外開餐館的華人才會搞這種玩意,沒想到意大利人也會。

已好久沒吃巧克力的我,本來沒打算吃這盒 Raci ,但有晚餓得睡不了,又懶去弄吃的,於是想起這盒意大利巧克力。打開第一粒,像餓鬼一樣,沒注意到那小小卻注有五國語言的字條。打開第二粒,還是沒注意到。到第三粒,一看,好奇怪的兩層包裝耶 (我最近的反應真慢﹗)‥‥噢﹗原來是 fortune chockie﹗

看來意大利人的 fortune chockie 比華人的來得有水平,幾乎句句都引經據典。我兩天吃了六粒,其中一粒裡頭藏著莎士比亞,還有其他五粒, sorry ,我讀書少,沒一個我認識,不過句句都很美、很妙︰

- Doubt thou the stars are fire...But never doubt my love. ~ W. Shakespeare
- Kiss kept are wasted; Love is to be tasted. ~ E. Vance Cooke
- In dreams, as in love, all is possible. ~ Jànos Arany
- Friends are those people who ask how you are and then wait to hear the answer. ~ anonymous
- Then, what is a kiss? 'Tis a secret told to the mouth. ~ E. Rostand
- The more I love you the more you flee from me, my darling. ~ C. Bandelaire

謝謝送我這盒 Raci 的老友 C ,第一次吃巧克力吃得那麼期待與滋味 :)

Tuesday, June 14, 2011

Friday, June 10, 2011

Transformed...?

重新看《 A Beautiful Mind 》,跟上次看的體會又不同了。片中有句,像出自我的心︰ "Often what I feel is obligation, or guilt over wanting to leave, or rage against John, against God. But then I look at him and I force myself to see the man I married. And he becomes that man. He's transformed into someone I love. And then I'm transformed into someone who loves him."

我知,有很多人會覺得這樣很傻,或許日後的我也會覺得以前/現在的自己很傻,但一路走來,很多時候的我,的確就是這樣。

偶然的機會遇上一位香港長大的德國醫生,說起 Phil 的病,她對我的忠告是,別過早為未來下定論,要為自己的快樂而活。當初我們結婚,我就是為了自己的快樂。現在仍未想放棄,大概因為,我仍希望那快樂會再次降臨在我們的身上,儘管在別人眼中那希望是多麼的渺茫。再者,我實在看不到有什麼別的路,能讓我無悔又快樂的走下去。

我還好,在各方老友的支持下,我終於能抽身去讓自己透透氣,真好,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