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February 10, 2008

Revolución

擬似 Belly Bell 向大家拜年

大年初一及年初三,一個人跟 Belly Bell 在家,邊收聽德意志電台邊擬製 Belly Bell 拜年照,終於開始有放假的感覺。

為了準備新年一連幾天忙著跑回娘家去幫忙,自己家還沒有時間打掃,還好我不迷信,初一初二或任何日子都可以大掃除,大人常常說怕過年,我今年總算有一點體會。但年要如何過,其實還是看自己的。

婚後初次過年讓我回想到結婚的煩瑣,大姐又是這樣不許那樣不可的,紅封包要一雙的送,不能說環保便只送一個,要不等同 Phil 已歸西 (他的確是回歸到西歐啊~~),封包只可放錢不可放書券之類,說新年送「輸」不吉利。

跟 Phil 商討了兩個晚上,最終我交由 Phil 決定,其實他一直也高舉revolution的旗幟,主張不送小孩金錢,於是,最後兩個封包我們是跟從了,但裡頭一半是 cash 一半書券,cash 那包是我這個細姑姐送的,而書券當然就由我代老外送了,隨券還附上一張 magnetic 公仔書籤及 Phil 給各小孩的英文信。長輩喜不喜歡我們都管不了,雖然大姐說是做給人看的,我們都覺得給小孩一個新年的祝福及教他們一點有意義的東西更為重要。

於是,兩封大大的老鼠紅包到了小朋友手後,大家都非常有家教的好好收起,暗地裡卻好奇怎麼會是軟中帶硬,十六歲的大姪女悄悄的開了,向大姑姐透露說很有意思好喜歡啊,六歲的小姪女也悄悄的在四叔叔女友面前開了,說書籤很可愛,但回家後要查查字典看看 Uncle Phil 想跟自己說什麼。

家裡這一代的小孩都是在較富裕的環境長大,家裡好吃的多得根本看不上學校小賣部的糖果汽水,玩具多得讓我難以想像,坐飛機旅行也不過是假期的家常便飯,所以作為長輩,要教小孩珍惜一事一物便更為困難。

所以,傳統歸傳統,迷信歸迷信,書再多也不可能讓孩子輸,以後我這個半中不西的細姑姐,過時過節一定會堅持給小孩送書﹗

Saturday, February 02, 2008

詳細交代

半夜,時間00:00,想起還有工作未做完,於是又死死地氣坐到書桌前,開啓email,把今天 OT 時收到的相片downlaod 下來,修改後要再給印刷廠寄去。

一邊 OT 一邊跟 Phil 在電話裡數說工作間的大大小小, Phil 聽過後突然一句︰幸好我沒來香港,要不你必把我當成氣袋,嘿﹗

他總是這樣,你給他說氣的,他就突如其來一句把你制住,叫你不要再把自己當成苦主,要你好氣又好笑。

一連幾個星期一點一點的準備著一月尾的千人活動,衝刺期卻又剎出個陰質基金的大奬提名,整整一星期每天都懷著想咬人的心情去上班,實在為嚴寒的天氣添了不可多得的火氣‥‥

活動其實並不是學校的,學校是只借出近乎整所校舍,並作出各種的方便,讓這個外來機構籌辦一整天的活動。學校副首一直呱呱的反對,說根本沒這個必要討好外間機構,老闆當然另有想法,但無論如何,跟這機構合作,其實還算可以的,只是人家是半老外機構,策劃起來沒我們那麼多限制,人家說要東我們卻說東不許幹,要西也不讓西,嚇得人家目瞪口呆,更搞得我自己面皮長厚了幾寸。

活動舉行前一晚,人家的工作人員密羅緊鼓,我這個校方聯絡人也必須駐場 standby,頗有苦苦陪太子讀書的味兒。八時許仍看不到下班的曙光,老闆卻從辦公室緩緩走出來,問道︰怎麼了?還不走?新年有沒有打算往德意志看看老公?

簡單的一句虛寒問暖,卻叫當天生日的我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於是,一下子眼紅了,說不出話,只是低著頭說不會了不會了‥‥心想,反正眼紅了,就冒死的繼續說下去,首次確確切切的告訴了老闆我老公不來港的決定。

在那一說發生前,其實有同事已告誡過我,叮囑未到最後一刻也不要把自己的決定透露,透露之日,該是遞上辭職信之時。雖說那是自我保護,但我一直也沒想這樣做,覺得太攻心了,總覺得老闆要因在我離去前「人盡其用」,我也無話可說,只要她照常的給我出糧補 OT ,OT 後回到家裡又是一條好漢。早一點說跟晚一點說可能只是兩種不同的痛苦,所以最後我還是說了,只是沒詳細交代。

詳細交代‥‥申請文件在德意志從一月二十一日起壓了十天,到 Phil 去查問進度才被發掘出來,氣得我跟 Phil 頭頂冒煙,之後 Phil 以非歐洲人的效率一天內集齊並遞交了所有文件,叫我這個香港來的都嘆為觀止,但之後有 / 沒有什麼進度,都不再在我們掌握之中。

Tuesday, January 01, 2008

2007 / 2008

2007

我努力放下舊的感情;
我決心放下碩士課程;
我義無反顧的投入新感情;
我對你許下一生的承諾;
我全心投入新的工作;
我學習堅強起來;
我努力讓自信止跌回升;
我解開了過去一直纏繞的心結;

2008

我要珍惜眼前的所有與所無;
我要繼續努力的工作;
我要耐心等待與你團聚的一天;
我要學習不往後看;
我要學習凡事樂觀;
我要重新學好德語;
我要學習慢慢來;
我要重新調整自己的香港價值;
我要努力學習更多更多;
‥‥‥

Thursday, December 27, 2007

MA聲四起後

經過一朝的趕忙,八時正到十一時五十分,從新界水塘邊的家跑到金融中心地帶、再邊ma邊跑回水塘邊的家去拿沒想過要填報的資料、再重返金融中心去,在德意志領使館關門前八分鐘集齊所有文件到達,面無半點血色,心裡ma聲此起未落,雙腳有如剛完成馬拉松一樣軟,面部卻仍保持微笑‥‥遞上所有文件後,職員叫我先坐一下,接著領使館的大門被鎖上,外邊有人苦苦哀求保安員讓他進來,我跟對面坐著的德意志男人不約而同的對望、微笑,心想 "Poor guy..."

看著職員翻閱自己的文件,看到德語證書時停了好一會 (現在申請家庭團聚的人都要懂德語,要不不許團聚﹗),大概很少人會以這樣一張 matri. level 的證書來申請家庭團聚,那一刻我很想告訴她,這叫命中注定。

七年前曾到此一遊,當時申請的是學生簽証,到一所德意志大學學德語,還記得當年我緊張得搞起肚子來 (最不喜歡辦申請手續)。七年後的我,做著同樣的申請手續,用著這張當年從德意志拿到的「廢紙」去申請我人生重大的一步,生理反應少了,只是手腳有點軟,頭髮有點亂,算是一項成長罷。

同一日弄好移民及良民證申請,人突然輕鬆了。再等兩個月,我們便會知道自己在可見的將來會在地球的哪一角落腳,批准的話便可以請辭、退租、打包等等等。

現在要著手去想的,是農曆新年選哪個中文姓氏的紅封包,姓「葛」是不是很怪?

Tuesday, December 25, 2007

聖誕.快樂


聖誕假已放了幾天,但半點過節的氣氛也沒有。電話筒那邊的 Phil 說他們一家人跑了兩天的Christmas markets,買了什麼什麼禮物,聖誕日會在家裡一起做曲奇餅‥‥

而香港這邊的我,如常的洗洗抺抺,平安夜好友來吃飯看電影兼過夜,聖誕日的中午睡飽了起床再看一齣電影,之後到外邊去吃個飯和散散步。日落時份 Phil 如常的來電,說了兩句後我覺得好像欠缺了什麼,便在閒話家常中離奇的插進了一句 "Oh, Merry Christmas!" ,他笑了笑,說他也忘了,沒有特意跟人說 Merry Christmas 的習慣。

聖誕日的活動就如此簡單平常,比起去年聖誕前夕經歷八千里路雲和月的逃難到比利時,平安夜裡漫步於Liege 城外的迷濛細雪中,那平靜的小教堂,那家家戶戶的慶祝,還有滿天色彩班爛的煙花‥‥

我在想,我什麼時候才可再見你、再抱抱你呢?這一刻感覺上好像婚前一樣,一切都是那麼不可預測的。舊同事昨天來電教我什麼時候遞上請辭信最好,有什麼要避免之類,今天好友又提醒我在移民簽證未批之前千萬不要請辭,弄得我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我一直打算先請辭再等移民申請批出後便可以移民,想法很簡單,沒想過要把工作保留到最後一刻鐘,也沒有怎想過哪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做法‥‥要是真的請辭了又批不出移民申請,那我可以怎樣?老實說,我真的沒想過‥‥或許會另找新的工作?或看看有沒有機會吃回頭草?Phil 移民來港的簽證應該仍有效的,所以他過來該是沒問題的‥‥

聖誕夜,願大家過得安祥、溫暖。

Monday, December 24, 2007

Moments

In IKEA with Nancy, 不亦樂乎﹗

連週末共有一星期的假期,終於有休息的時間了﹗Phil 聽了說還可以,但比起我的很多朋友,其實已算很不錯了。

可能心情上覺得離別在即,這陣子總拿著相機四處的拍,拍了好些身邊的生活點滴,這裡挑了幾張,與大家分享分享。

冬至

冬至,一連兩天晚上都和家人一起吃飯,第一頓飯後告訴老爸我要往德意志的決定,第二頓飯還沒吃,奶奶便問我什麼時候要走。

本來沒打算提移民的事,畢竟冬至一家人齊齊整整的,但最後還是說了,要是打算2008年初便離開,再不向家中長輩報告便會有點晚。

老爸聽了,跟我當初告訴他我要嫁老外的反應一樣,沈默了幾秒鐘,之後緩緩的問︰你不過是去兩個月罷了?

聽了我不忍心回答,但還是回答了︰" 不,是移民。"

" 放棄你現在的工作很可惜啊‥‥"

" 不會的,這份工作只可幹一兩年‥‥"

" 你在那邊可以做什麼?餐廳侍應?"

" 還不知道,但 Phil 不會讓我幹這個的。可能先休息一下,再學好德語、讀張什麼証書再看吧。"

而老爸告訴奶奶後,奶奶第二天一見到我便問︰" 你什麼時候走?"

" 明年初吧,但我會在香港過年的。" " 好﹗"

嫁雞隨雞,老人家並沒有多問為什麼他不過來,要我跑到我不喜歡的德意志去,也沒有問我以後的打算,大概因為經歷過貧病疾苦的她,知道只要努力,難關總是會過的。

說了以為自己會鬆一口氣,沒想到反而使我開始捨不得,捨不得家裡的人,大家好像這些年來都未有如今的熱鬧、親近過,但我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離開‥‥

一切就緒,聖誕過後便要到領事館去遞交申請了。

Wednesday, December 05, 2007

Less is more

Lost in M.K.

這陣子說忙其實又不太忙,從五月至今,七個月,工作間滄海桑田,自己由新人變舊人,工作早已習慣,雖然老闆希望我多放時間在學生身上而大減我的admin工作量,但人卻持續的疲累,儘管感覺上每天有半天的時間都不過在辦公室裡游著,等待著身體蘇醒過來‥‥這可能是幾個月累積下來的、又或是仍在適應新的教學職責、或是一週三次的補習、或隨「雞仔」房客而來的家務‥‥

朋友前天帶雞仔回家了,決定回到自己的歸宿去再努力,本該替她倆高興,但看到自家突然又打回原形---回到一個人加一隻公仔兔的半獨居生活狀態,心裡好像多了個小洞,等著什麼去填滿一樣‥‥

昨天下班後不想回家弄飯,於是跑到旺角去,一路上睡得死去了一樣,惺忪睡眼看到像是旺角的街景便趕忙撲下車,之後竟迷茫的原地轉了好幾圈,仍不知身在何方﹗或許我真的有點失衡,心理生理皆是,才會掉了我的WALKING MAP金漆招牌,弄成幾乎在旺角迷路的"囉樣子" (以我學生的說法)。

一心要買龍應台跟兒子合著的新書去填補雞仔留下的缺口,沒想到最後失控地抬了九本書回家,心想日後往歐洲去買不到中文書,現在多買幾本也無所謂 (這是我最近經常給自己的「理由」),但更深層的原因可能是心靈的空。

本來擔心 Phil 來港後會適應不了,到後來他決定不來,我又開始三心兩意,希望他改變主意,但一天一天的過去,看著德意志家裡的仿古家俬由一件變為四大件,我不得不開始填寫移民申請‥‥

同事們都開始問 Phil 怎麼還不過來,為免辦公室又上演變臉,我只好撒謊說他仍末作最最最後決定‥‥其實仍未作最最最後決定的是自己。心底裡矛盾,明知越早團聚越好,卻又希望在這兒多工作一陣子,起碼完成上學期的教學工作,同時把移民的成本減至最低 (計算「婆仔數」是我的專長)。

錢財身外物,多那麼幾萬塊錢根本不算什麼,比起能一起生活的時光,這個我是明白的。所以這刻的猶豫,也不盡是為了我那筆「婆仔數」。我不能想像別人怎樣把自己打包到異國去生活,更不能想像自己,儘管我的家當不多。物品可以打包,人可以打包,但對週遭事物的情感記憶可以如何打包?

每每想到這裡,我都覺得自己開始老了,比起以前的我老得多,比起較我年長的人更老‥‥我好像已失去到處留連的心、對新人新事新地新生的好奇‥‥

剛剛跟比利時的朋友通過電話,也是嫁老外的她,雖然面對生活的種種,但總是積極正面的幹下去,那是一股千金難買的勁,是真正的 young at heart。

或許這刻的我不過太累,才會如此的膽怯、猶豫?或許 less really means more --- 少一點工作,多一點自己,更多一點大家;少一點錢,多一點時間,也多一點溫柔。